待到大事商议完,粘罕乃至整个大金决策层也大抵猜到了吴乞买的意思。
吴乞买顺应粘罕意见,对撒改一脉可以说是有利的,几乎就是默认粘罕继承了撒改的权力。又同时让宗望承接了阿骨打军权。这是趁乱卓然于两派之外,同时又稳坐中间,成为大金高层唯一能够调和各方利益的人。
此番操作基本确定了吴乞买的统治地位。木已成舟之下,吴乞买又命人悄悄传播了撒改被辽国侮辱致死的消息。整个金军一片哗然,几乎是带着满腔愤怒直扑辽军防线。
在这滔天怒意之下,辽军不出意外的一触即溃,整个辽国乱成一锅粥,四处都是溃散的军队,百姓能逃过金人的劫掠,却逃不过溃军的滋扰。
原本平静的辽国陷入了彻底的崩溃。
而这一切的导火索萧奉先,则带着外甥耶律定逃到了燕京。
萧奉先一入燕京城便带着耶律定去见耶律淳,言道:“我作为和谈使到了金营,窥探到金国一个天大的隐秘。金人为了保密想要杀我灭口,我只得借机救出秦王殿下,逃了出来。”
耶律淳与萧奉先不是一派,借机埋怨道:“枢密这一走却给了金人起兵的借口。”
萧奉先辩解道:“我不逃走,金人也会找别的借口起兵。郑王爷还是借我些兵马,让我回伏虎林勤王吧。”
耶律淳驻守燕京,手下除了辽国正规军,还有郭药师的怨军,实力颇为强劲。只是这般时候,又怎么愿意削弱自己的力量。立刻回复道:“如今宋国毁约背盟,已经陈兵白沟河,不日就要渡河,我这边如何好分兵?”
萧奉先早料到了耶律淳会推辞,便给耶律定使了个眼色。耶律定立刻会意骂道:“好啊,郑王爷这是要拥兵自重吗?”
耶律淳被小辈指责,黑着脸提醒:“秦王慎言。”
耶律定不依不饶道:“天下之事还有什么比圣上安危更加重要?”
耶律淳算不上什么忠臣,但也不敢公然反叛辽皇,给耶律定这么一说,再做推辞只怕会让人指责有不臣之心,只得借给萧奉先两万人马。
又问萧奉先计划,萧奉先道:“我已获知金军进攻路线。陛下那边若是战阵失利,必向燕京撤退。我去鸳鸯泊接应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