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贯便道:“既然今日蔡相公没空,那就明日再聚。”
蔡攸便不再推脱,应下了邀约。
待蔡攸走远,希尹也过来向童贯告辞,顺势问道:“这位蔡相公却又为何推脱?”
童贯看向蔡攸背影,说道:“这是拿不定主意,去找长辈拿意见了。”
希尹不禁一阵错愕,也捕捉到了这些大宋官员之间的不协调感。
蔡攸并不知道身后别人的议论,他骑马回到自己新宅,换了身常服,便又到了太师府。先去找了蔡鞗,又带着蔡鞗去了蔡京书房。见蔡京正提笔写字,兄弟二人便站在外间等候。等蔡京写完一段,才进去行礼拜见。
蔡京将笔随手置于笔架上,问道:“蔡相公找老夫何事?”
蔡攸连忙道:“父亲玩笑了,今日五弟与金人使者接洽,遇到些麻烦,问我出主意,我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便和他一起来求教父亲。”说完,给蔡鞗使了个眼色。
蔡鞗便将这日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。蔡鞗说完,便硬着头皮等着挨骂,心里也埋怨蔡攸。
蔡攸叫自己过来,无非就是事情没办好,推自己出来做挡箭牌。
可是蔡京的反应却出奇的平和,反而安慰了蔡鞗几句。
“那福柔帝姬,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。鞗儿原本就不是她的对手。既然她参和进联金灭辽的事情上来,鞗儿便不用管此事了。”
蔡京说得平和,蔡鞗却更加害怕,说道:“孩儿无能,还请父亲责罚。”
蔡京道:“今日为父说的都是真心话,所谓龙生九子,子子不同。鞗儿仪表堂堂,却不善算计。以后便少参与这些事情,多辛苦劳累,管好家里田产便是。”
蔡府产业遍及全国,管理田产虽然时常不在开封,却也是游山玩水的好差事。蔡鞗没想到因祸得福,连忙表示自己必不辜负父亲厚望。
蔡京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,打发他出去。然后才冷下脸来,对着蔡攸道:“跪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