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秋风突然卷着一片枯叶扑在窗纸上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三人同时转头望向窗外,却只看见摇曳的树影。
孙兴伸手拨了拨烛芯,火苗骤然明亮,将他眼底的狠戾照得清清楚楚:
“记住,卯时三刻,各就各位。出了岔子谁也别想活着走出燕州。”
赵武用力拍了拍周文的肩膀,后者疼得龇牙咧嘴,却听见对方低声说:
“怕什么?苏辰要是敢动咱们,整个燕州官场就得停摆。
他要的是政绩,不是杀人立威!”
孙兴抓起桌上的碎瓷片,在掌心碾出一道血痕:
“就这么干了,大不了革职!
他苏辰要是真敢杀咱们,咱们就把他在黑水城睡了多少女子的事捅到京师去!”
周文看着孙兴掌心的血珠滴在青砖上,突然想起今早路过菜市口时,看见王墨的头颅还挂在旗杆上,眼窝里爬满了蚂蚁。
他猛地打了个寒颤,却听见赵武在耳边说:
“怕什么?咱们手里的牌,比王墨多多了......”
又商议了片刻,孙兴与赵武离去。
周文僵立原地,袖中掌心早被冷汗浸得发黏。
他喃喃着,肥厚手掌抹过额头细密的汗珠,低叹一声:“怎么就上了这条贼船?
如今......怕是别无退路了。”
此刻,孙兴和赵武走进一处荒废的草料场,月光从坍塌的屋顶漏下来,照亮了孙兴腰间新换的鎏金佩刀。
那是今早太子暗卫送来的赏赐。
“那胖子胆小如鼠,万一漏了嘴......”
赵武摸了摸刀柄,目光阴鸷。
孙兴却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借着月光晃了晃:
“怕什么?你瞧这是什么?”
赵武凑近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周文私吞灾粮的账册,密密麻麻记着他的每一笔黑心钱。
“太子殿下早就算准了!”
孙兴将账册塞回袖中,“咱们不过是按计划行事,真出了事,周胖子才是首当其冲的替罪羊!
再说了,咱们背后是谁?
未来的皇帝!
苏辰不过是个流放皇子,他敢动咱们?”
赵武皱着眉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马蹄声,他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密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