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虎匍匐在地面,大气都不敢出,只觉脖颈间冷汗潺潺而下。
“郑虎,你起来。”
良久,皇帝终于停下脚步,声音冰冷得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。
郑虎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,头垂得极低,根本不敢直视皇帝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。
“你听好了,从今日起,你与你麾下的那些侍卫,统统归到燕王苏辰麾下。
明日,你们便一同随他前往燕州。
至于你家中老小,朕自会安排,明日便让你们团聚。”
皇帝语气不容置疑,下达了一道旨意。
郑虎心中猛地一震,这才知晓苏辰已然获封燕王并即将就藩燕州那险地。
他心里明白,此刻自己已毫无选择余地,只能赶忙跪地谢恩。
“多谢陛下隆恩!卑职定当全心全意,誓死保护燕王!”
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冷声道:“退下吧!”
郑虎如蒙大赦,忙不迭地磕头谢恩,随后匆匆退出御书房。
待郑虎离开,皇帝缓缓坐回龙椅,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沉思。
太子的势力日益膨胀,如今竟敢在皇城对皇子下手,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,嚣张至极。
而苏辰,这个以往被他忽视的儿子,今日的表现却让他大为改观。
主动请求前往燕州,面对血案不急于追查幕后黑手,不再像往日那般愚钝。
甚至在这种情况下,还能从他手中要走上百名亲卫军,仿佛一夜之间成熟许多。
想到此处,皇帝的目光又落在地上染血的布条上,沉声道:
“立刻将这布条送给太子,告诉太子,朕无意深究此事主谋,望其好自为之。”
太监领命,急忙捡起血布条,向东宫小跑而去。
......
东宫之内,烛火摇曳,明明暗暗的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,将四周氛围渲染得愈发诡谲。
太子斜倚在榻上,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玉佩。
倏然,孙蛊脚步匆匆闯入殿内,因紧张,脚步凌乱不堪。
他手中紧攥着染血的布条,满脸惊惶,行礼都显得极为仓促:
“殿下!这是陛下让您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