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雨薇如一杆标枪般站立着,手机被她紧紧攥在手里,屏幕上是已经拨通、但始终没有按下呼叫键的急救电话。
就在刚才,她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让她心悸的能量波动从别墅内一闪而过。那感觉,就像近距离目睹了一场无声的雷暴。
她正要有所动作,那股波动却又倏然消失。
还未等她松一口气,一种更强烈的危机感,从身后袭来。
她猛地回头。
只见不远处的路灯下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身穿陈旧道袍的老者,手持一柄拂尘,面容清癯,仙风道骨。
他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,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老者没有看她,目光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二楼书房那扇漆黑的窗户,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魏雨薇耳中:
“贫道尘缘,前来拜访,还请屋内的道友,现身一见。”
夜风骤停。
巷道内,连虫鸣都一并死寂。
魏雨薇背对别墅,如一尊铁铸的雕像,浑身肌肉已绷紧到极致。她没有回头,却能感到身后那股如渊似狱的气息。
那不是杀气,而是一种更纯粹的、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。
路灯下,尘缘老道的身影清晰而又模糊,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。他手中拂尘的万千银丝,在灯光下不见丝毫反光,只是纯粹的、吞噬光线的白。
“贫道尘缘,前来拜访,还请屋内的道友,现身一见。”
声音不高,却仿佛在魏雨薇的灵魂深处响起。她心脏猛地一缩,握着手机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平日里无数次演练过的应急预案,此刻在脑中一片空白。
她唯一能做的,是维持着最后的镇定,没有拔腿就跑,也没有失态尖叫。这是她作为韩叶亲信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别墅二楼,书房内。
韩叶盘膝于血阵中央,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浊气。他上身未着寸缕,皮肤上布满干涸的血迹与细密的裂痕,左肩那道银色道印已黯淡无光,只余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气息萎靡,经脉欲裂。
但他那双眼,却亮得惊人。
【金丹道人……果然来了。】
他心中冷哼,并未起身。对方称他为“道友”,显然已将他视作同等级数的修行者,这是试探,也是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