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所走的,确确实实是一条死路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,给了她另一条路。
一条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路。
绝望的深渊里,陡然射入一缕光,刺得她几乎要流下泪来。
“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干涩沙哑,喉咙里像是卡着砂砾。
“……是谁?”
韩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回答这个问题都是在浪费时间。
“我是谁,你没资格知道。”
【蝼蚁也想窥探天颜?给你机会,接着便是。废话真多。】
他迈步上前。
女人,也就是苏清月,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。
她想抵抗,但刚刚强行运功的反噬让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,在她面前放大,然后,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。
没有预想中的剧痛或攻击。
指尖的触感微凉。
下一刻,一股温暖、充满无限生机的气流,从她的眉心涌入,瞬间流遍四肢百骸。
那股盘踞在她经脉中,如同无数钢针般折磨着她的庚金寒气,在这股暖流面前,脆弱得如同春日里的薄冰,顷刻间消融瓦解,被驯服,被同化。
堵塞的经脉被疏通,被撕裂的内腑被修复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与冰冷,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轻盈。
【一点乙木灵气,足以中和这驳杂的庚金寒霜。浪费。若是在修真界,这种体质的炉鼎……罢了,地球太贫瘠,当个打手凑合用。】
韩叶收回手指,动作随意得像是拂去一点灰尘。
苏清月跪坐在地上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难以置信地内视己身。
经脉中,那股曾经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狂暴力量,此刻温顺得像一只绵羊,缓缓流淌,与那股新生的暖流交融,形成一种玄妙的平衡。
困扰她数年,让她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绝症,就这么……被他一指解决了?
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!
神仙?
魔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