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榆有些犹豫,不知道该不该将毁容的主意给说出来。
在嫁给桑永景之前,谢秋槿也是京城小有名气的才女,才貌双绝,不知是多少男儿梦寐以求的女子。
可惜母亲早亡,被后室苛待,定给一事无成的桑永景。
她倒也不怨天尤人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哪怕桑永景一事无成,她也甘愿相夫教子,两人琴瑟和鸣。
她真的能接受毁容吗?
谢秋槿不知哪来的力气,一把攥住桑榆的手,像极了握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。
“榆儿,你说,娘能撑得住。”
“娘,或许,可以……毁容。”最后两个字桑榆说得极低,但还是传入谢秋槿的耳中。
她浑身一颤,毁容?她要毁了这张脸?
“不行!定还有别的法子。”
谢秋槿还未出声,一旁的桑永景就已果断拒绝。
他虽不甚看重女子的容貌,但也知道容貌对女人的重要性。让谢秋槿顶着一张毁容的脸活下去,那太过残忍。
谢秋槿在漫长的沉默后缓缓开口,语出惊人:“我倒觉得榆儿的法子不错。”
她知晓自家夫君不好女色,否则也不会在成亲多年后,连一房小妾也没纳过。
他对于女子容貌并不在意,那她长得好看或者不好看,也就不重要。
能活下来,看着三个孩子慢慢长大,已是上天对她的恩赐。
“不行!我不同意!”桑永景只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。
一旁的桑兴嘉默默避开眼,不去看爹娘争吵。
桑兴皓半偎在他膝头,抬着脑袋好奇地问:“大哥,爹娘在说什么?”
他连日来的高烧已经退却,也没变成个小傻子,就是耳朵听力有些损伤,听人小声说话时不甚清楚。
夫妻俩虽在争辩,但还顾忌着周围人多特意压低声音,他听不太清。
“没什么。皓儿要不要小解,大哥领你去。”他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