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儿一愣,这才看向小昭,女子也能跟着一起上学吗?
不过不管她再怎么惊讶,这事她都拿不了主意,得听她爹的。
“你们先进去吧,我爹就在院中。”
“多谢。”桑榆朝她道了声谢,领着几人继续往里走。
一进院子,便看见有十数人领着孩子各自分开站着,有一位留着柳叶胡的中年人在院中走动依次与他们交流,看来那便是柴夫子。
桑榆跟桑永景有样学样,寻了处安静无人的位置站好,等着对方过来交流。
耐心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他们,柴元玮在看见桑永景带着一大两小三个孩子的时候,眉头便忍不住蹙起。
不过来者皆是客,他就算再不喜也得跟人家客人简单聊上几句。
来到近前他先是朝桑永景拱手一礼:“在下柴元玮,是新开私塾的夫子,不知是哪位想入学?”
桑永景连忙回礼,指向身旁好奇打量周围的桑兴皓。
“柴夫子,在下桑永景,这是幼子桑兴皓,刚年满七岁不久。早前读过一年书,识得几个字,还望柴夫子能够收下他。”
柴元玮微微挑眉,读过一年书,这是已经开蒙过了?看样子应该不是村子里的本地人,也是跟被流放至此的倒霉蛋。
他心中想得透彻,面上不露分毫,捋了捋自己的柳叶胡开口问道:“读过哪些书啊?”
桑兴皓显然没意识到这话是在问自己,还是被桑永景提醒才回过神来,有些紧张的回答:“读、读过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《千家诗》。”
柴元玮有些惊喜,三百千这三篇几乎是所有儿童的开蒙必备书籍,读过并不稀奇,但《千家诗》对于一个刚刚开蒙的幼童来说就有点难度了。
不仅仅难在诗句的背诵上,还难在对诗句表达含义的理解上。
他有心考教桑兴皓学得如何,是仅停留在死记硬背上还是真的弄懂其中含义,便问:“《春晓》说的是何意啊,你可知晓?”
这个桑兴皓还真知道,他点点头回答道:“是说春日贪睡,被鸟鸣唤醒。时光飞速流逝,美好事物无常。”
他能说出前两句,柴元玮已经觉得他是个有天分的好苗子,可以收为弟子好好教导,日后必然能有一番成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