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原路返回,一抹白却意外闯入她的眼中,低头一看,桑榆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,一叶障目啊。”
她一直抬着头去看树干去看树冠,却忽视了桦树底部被落叶覆盖着的区域,那里明明才是湿度、温度最为合适的区域。
要不是她刚刚弯腰去捡落叶,不小心踩到枯枝掀开树底覆盖着的落叶,怕是入宝山而空回。
害怕腐烂的叶片中藏着什么不知名的蛇虫鼠蚁,桑榆拎起自己的木棍,将覆盖在银耳周围的叶片全都挑开。
整体奶白边缘半透、芯部微微带着点浅黄色的一簇银耳便赫然出现在她眼前。
那簇银耳边缘位置肆意往外生长,宛如一朵盛开的芍药,底部却死死吸在桦树树干上。
哪是没来得及生长,是在全力供养这一株生长,等待它成熟以后再逐渐扩散到整个树干上。
从腰间掏出那把从桑永景那儿要来的匕首,桑榆沿着银耳底部的耳基,将它整朵轻轻割下,留下橘黄色的耳根。
新鲜的银耳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,捧在手里还会轻轻颤抖。
留下的耳根会继续生长,过上一段时间再来的话,还能再次采摘。
不过桑榆要的可不是隔一段时间来摘上那么两朵野生银耳,她要的就是这橘黄色的耳根。
那朵比她巴掌还大上一圈的鲜银耳,只能算是陪衬。
用匕首尖沿着耳根周围一圈划过,连着一层树皮一并取下。
轻轻掂了掂手中的耳根,桑榆扬起唇角,开心地顺着原路返回。
她刚走到半截,就遇见了见她迟迟不归主动来寻的父子俩。
瞧见她手里拿着的那朵鲜银耳,桑永景一下张大嘴巴:“银、银耳?!”
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再去看还是银耳,顿时以一种仿佛看见什么奇迹发生的惊异眼神看向桑榆。
榆儿她说要找银耳,就真能找到银耳,怕不是老天爷的私生女吧。
不对,呸呸呸,他亲生的闺女凭什么让给老天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