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,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早在看见他的第一时间,父子二人就明白过来为何桑榆刚刚会说那番话。
知道现在不是当场闹翻的好时机,两人都强压着心头怒火。
桑兴嘉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,拳头也被捏得极紧。
就是面前这人,让他们家几乎丧失了劳动力,让桑兴嘉不得不在棚子里待着,只能让桑榆扛起家中重担。
“呵呵,应该没有吧。”桑永景到底多活了些年岁,强挤出笑脸。身后的手握住桑兴嘉攥紧的拳头,轻拍两下以作安抚。
“可能是之前伯父他们来村子里,姐夫你在棚区看见过,这才觉得面熟。”
沈映书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,汪顺时不时就会坐在棚区里喝酒聊天,偶尔看见有人从旁经过不要太正常。
或者说,桑家父子在峡谷中来回这么多次,他要是没见过才更奇怪。
有他这一番解释,汪顺很快释然,笑着挠了挠头:“嘿,还真是有可能,我这记性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,没准哪天瞧见过现在又忘了。”
他没再继续停留,招呼一声身后的十数人一并往外走,只留下沈映书一人。
桑榆丝毫不觉得意外,他认不出父子二人十分正常。
那时候她们一家刚到岭南,别说清洗衣物,就是人也还都是灰头土脸地没来得及洗干净。
再加上一路上吃着蒲公英叶饱腹,每个人的脸都是那种黄中带绿的不健康颜色。
身形瘦削得好似一阵风吹过来就能倒下,与现在红润有光泽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。
一般人根本不会将现在的他们与之前的落魄模样联系到一起。
沈映书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,他读的书很多,会被的文章也不少,但正儿八经坐下来跟人聊天却是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。
若是单独跟桑榆这个他欣赏的人聊天,他勉强还能想出些话题来,换成一帮人之后,却觉得待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