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临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安静地帮忙扇火,眼底闪过深邃,偶尔递个工具或尝下味道。两人默契地忙碌着,厨房里只剩下陶罐咕嘟声和柴火噼啪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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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落时分,所有药膳终于准备完毕。
陈槿安揉了揉酸痛的腰,看着整齐排列的五十多个陶罐,既有成就感又有些忐忑——明天全村人都会尝到她的手艺,这感觉比面对丧尸群还让人紧张。
"明天会成功的。"许临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,拍拍她的肩膀,"我打赌你的摊位前肯定排长队。"
"希望如此。"陈槿安笑了笑,"对了,你明天准备什么?"
"老一套,"许临耸耸肩,"义诊摊位。丰收祭惯例了,趁着人多给大家看看小病小痛。"
陈槿安点点头。神农国的风俗她还在慢慢了解,但医者地位崇高这点已经深有体会。许临虽然年轻,但在附近几个村子已经小有名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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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去给你帮忙吧?"陈槿安提议,"药膳卖完就去你那边。"
许临眼睛一亮:"真的?正好有几个疑难病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。"
"我只是有些……民间偏方经验,比不上你的正规医术。"
"少来,"许临轻轻推了她一下,"白河村那次,你的'偏方'救了至少五条命。"
陈槿安不置可否地笑笑。两人约定明天一早在村广场见面后,许临便告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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丰收祭当天,整个青田村焕然一新。
村中央的广场上搭起了彩棚,各色摊位鳞次栉比。孩子们穿着新衣追逐打闹,妇女们展示着自家美食,男人们则搬出了珍藏的佳酿。连平日严肃的村长都换上了喜庆的红腰带,笑呵呵地四处走动。
陈槿安的药膳摊位很快成为焦点。
起初村民们只是好奇观望,直到张婶勇敢地尝了第一口当归炖鸡,赞不绝口的声音立刻引来人潮。
"槿安姑娘,这百合羹怎么做的?我媳妇咳了半个月了,吃这个能好不?"
"给我留一碗黄芪粥!老头子干农活总喊累……"
"甜的那个再来一份!我家丫头爱吃!"
不到中午,陈槿安的药膳就销售一空。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,一种久违的成就感油然而生。
她的农学知识和医疗技能在之前只能为了生存,而且土地被破坏的根本种不了东西,救人也以救命为主……
"我说什么来着?"
许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不知何时离开了自己的义诊摊位,手里拿着两个竹筒饭,"给你留的,趁热吃。"
陈槿安接过竹筒饭,香气扑鼻。米饭里拌着腊肉丁和野菜,还带着竹筒的清香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饿坏了,道谢后立刻大口吃起来。
"慢点,"许临忍俊不禁,"没人跟你抢。"
陈槿安不好意思地放慢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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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坐在摊位后的树荫下,看着热闹的祭典场景。不远处,一群孩子围着糖人摊尖叫欢笑;更远些,几个老人已经开始就着米酒下棋;广场中央,年轻男女们正随着乐声起舞。
“要去看看吗?"
许临朝跳舞的人群努努嘴。
陈槿安连忙摇头:"我不会跳。"
"我教你。"许临已经站起身,向她伸出手。
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,陈槿安还是摇了摇头:"真的不了……我去帮你义诊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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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诊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队。许临迅速进入工作状态,望闻问切一丝不苟。
陈槿安则负责抓药和包扎,两人配合默契。偶尔遇到复杂病例,许临会悄悄征求她的意见,而陈槿安基于经验提出的建议往往有奇效。
"那个孩子,"趁换病人的间隙,许临低声说,"手腕脱臼,但哭都不哭一声。太能忍了,不正常。"
陈槿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,右手软软地垂着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"创伤后应激反应,"她不假思索地说,"经历过极度恐惧的孩子会这样。身体上的疼痛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。"
许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走向那个男孩,蹲下来与他平视,声音柔和得不像平时的她:"小勇,还记得我吗?去年给你治过肚子疼的许大夫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