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捂在怀里啊。"陈槿安理所当然地答,转身就去煎药。药罐子咕嘟咕嘟响着,她突然说:"今天看见稻田里长了种新杂草,根茎像蜈蚣脚……"
许临闭眼听着,那些关于土壤酸碱性、嫁接技术的唠叨,渐渐压过了颅内的刺痛。有次她实在疼得厉害,恍惚间抓住陈槿安的手腕,才发现这丫头为了保持清醒,竟用银针扎着自己大腿。
"你……"
"没事,我肉厚。"
陈槿安飞快地扯下衣摆盖住血迹,继续讲"如何用草木灰改良黏土"。
最危险的是那次暴雨。
许临在山崖采药时旧疾突发,陈槿安踩着滑坡的碎石背她下山。闪电照亮少女绷紧的侧脸,许临在她耳边虚弱地笑
"轻功不错,跟谁学的?"
背着她的人面无表情
“自学成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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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好景不长。
某天傍晚,村里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喊声。她和许临赶到时,只见张婶抱着她十岁的儿子小豆子哭得撕心裂肺。孩子从树上摔下来,右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,小腿骨刺破皮肤露在外面,鲜血直流。
"让开!"许临迅速蹲下检查伤势,"胫骨开放性骨折,需要立刻……"
她话还没说完,陈槿安已经行动起来。末世里她处理过太多骨折伤患。
我扯下自己的衣襟绑在孩子大腿根部止血,同时从柴堆里抽出两根直木棍夹住伤腿。
"去找干净布条和热水!再煮锅蒲公英水!"我对周围人喊道,手却稳如磐石地固定着伤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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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临飞快地取出银针,在孩子几个穴位下针止痛。两人配合默契,一个固定一个包扎,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在我看来堪称"奢侈"的专业处理——末世里能有根干净绷带就不错了。
"你会正骨?"
事后,许临一边洗手一边问。
我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手
"只是……见过很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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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,她做了噩梦。
梦中丧尸的嚎叫与村民的惊呼交织在一起。她惊醒时,发现枕巾已被泪水浸湿。
窗外月光如水,虫鸣依旧。
她轻手轻脚走到院子里,望着满天繁星深呼吸。这不是末世,她不断提醒自己。
在这里,一个摔断腿的孩子能得到救治,而不是被放弃或者……死亡。
"睡不着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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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,手里拿着两个竹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