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轰——!"
一道两人合抱粗的雷柱砸下,气浪掀翻了三百米外的灌木丛。白芷的头发根根竖起,脸上溅满冰凉的泥浆。
"退后!都退后!"老瞎扯着嗓子吼,自己却往前迈了半步。
神算子的罗盘早就疯了,指针狂转着从"大凶"崩到"绝死",最后"咔"地一声裂成两半。
"第、第七次能量峰值了……"药罐子的声音发颤,手里捏碎的药丸簌簌往下掉,"这他妈真的是人能搞出来的动静?"
老瞎的眼睛瞪得溜圆,手里的药材都差点捏碎了。
"嘭——!"
一道气浪又突然炸开,老瞎的斗笠直接被掀飞。腐臭的血腥味混着某种焦糊的肉味扑面而来,药罐子当场干呕起来。
"这他娘的是人打的架?!"黄叔破口大骂,却不得不趴在地上躲避飞溅的碎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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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三刻,黑雾中突然传出非人的尖啸 ,时而像千百人哀嚎,时而像金属刮擦,偶尔夹杂一两声清晰的兵刃碰撞——那是他们熟悉的,祁春韶剑刃破空的声音。
白芷捂着耳朵跪倒在地,耳孔渗出鲜血,她看见雾中心腾起一朵巨大的青莲虚影,下一秒就被无数黑色触手撕成碎片——
"噗通。"
有人跌坐在地,喃喃道:"完了……"
药罐子却死死盯着锦囊
"再等等!那丫头说过——"
话音未落,所有异象骤然静止。
黑雾像被无形的手攥住,猛地收缩成一点,随后——
"砰!"
震耳欲聋的爆响中,雾气彻底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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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雾散了!"有人尖叫。
小主,
众人愣了一瞬,随即发疯似的冲向首领府。药罐子边跑边吼
"担架!他娘的担架跟上!"
七副担架,两箱急救药,一壶吊命参汤。他们穿过寂静的长街,沿途的刺客们沉默地让开道路——曼珠沙华站在屋顶,指尖的锁链还在滴血;重伤的玖靠在墙边,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,却仍死死握着刀。
没人说话。
但所有刺客都默默做了同一件事——
清路,戒备,护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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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时,整座首领府已化为焦土。
走进那片空地的瞬间,浓重的铁锈味呛得人窒息,白芷带着药罐子、老瞎等人赶到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——光透过残破的穹顶,照在几个血葫芦般的人形上
祁春韶仰面倒在血泊里,左眼的青纹黯淡如将熄的炭火。
她模糊的视线里,是同样倒在地上的几人,在找东西的时候,她还疑惑呢,怎么身上一点都不疼。
隔壁,暗影刺客们同样一动不动地躺着,像一堆被撕碎的破布娃娃——赤牙的右臂几乎被撕断,却仍保持着攻击的姿势;白狐捂着自己也被洞穿了腹部;黑鸟的暗器尽碎,面具裂开,露出半张苍白的脸……
——赢了。
——但也快死了。
祁春韶看着他们想笑,却咳出一口血。
"……赢了……早餐……"
显然神智已经不清。
伍六七整个人呈"大"字形趴在地上,魔刀千刃碎片散落四周,听到脚步声时勉强抬起血迹斑斑的脸:"靓女……有担架……能不能……加个软垫……"
赤牙摊在断墙边,半边身子被血浸透,却还有力气骂骂咧咧
"江惠莲……你再不来……老子就……讹你一辈子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