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识啊，两年前你亲口承认我是你战友的”

祁春韶知道伍六七需要时间慢慢回忆，一下子告诉他太多不好。但是，她放下筷子，笑眯眯地伸手揉了揉伍六七的冲天辫，掉了几根头发在额头前

……嗯，这样帅多了。

“我是你姐姐呀！有人情味的首席~”

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映着伍六七呆滞的脸。赤牙的嘲笑声跟江主任神医的怔愣，和鸡大保的喷酒声混在一起，而祁春韶已经淡定地继续捞肉

——多个弟弟而已，不过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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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轻拂，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，发出舒缓的声响。

伍六七站在祁春韶的身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刀千刃的刀柄，眼神里混杂着期待与不安。

"你真的……知道我的过去？"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。

祁春韶看着此刻安静的海面，手里还捏着半串没吃完的烧烤，嘴角沾着一点辣椒粉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，忽然笑了笑："知道一些。"

"那——"

"但不是现在。"她打断了他，眼神难得认真，"有些事，你需要自己想起来。我能做到的，就是说出我所知道的，仅此。"

伍六七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垂下眼睫，低声道

"我梦到过一些片段……血，还有哭声、喊声、求饶声。所有人都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，可我……"

伍六七不知道自己是不想想起来，还是有什么东西阻止着他想起来，人们常说，没有过去的人就像一棵没有根的大树，看着雄壮，其实只是浮萍。

他的过去，跟现在的反差感太大了，大到他都不敢承认，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找回过去，可又因为小鸡岛的危机匆匆赶回。

在玄武国的那段时间，他每次穿起身上的暗紫色衣袍，帽子一盖，就有无数的人避之不及，所有人都认识他，所有人都畏惧他，来找他的，都是要他的命的……

这种日子，他过的习惯吗？

伍六七无数次梦见那个在鲜血淋漓的场景里，横七竖八的尸体里，他抬眼看过来，红眸里满是冷漠跟蔑视

以前的他，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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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春韶静静地看着他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孤独地拖在沙滩上。

"阿七。"

她突然开口，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

"你觉得一个真正的恶魔，会为了救一只流浪猫而放弃目标吗？"

伍六七猛地抬头。

"会为了不相干的小孩挡刀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