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是,你看我们不就报恩了吗?"
药罐子:"呕——"(刚尝了自己新配的解毒药)
祁春韶:"……"
——这三个老不正经的,真是越老越离谱。
可偏偏,她每次出门前,还是会给他们带点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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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天,祁春韶拎着烧鸡去找他们,却发现三人正围坐在破草席上斗地主。
天眼:“王炸!”
神算子:“你炸个屁!你连牌都看不见!”
药罐子:“别吵别吵,该我出牌了……”
祁春韶:“……”
她默默把烧鸡放在旁边,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天眼的喊声:“丫头!明天记得带壶酒啊!”
祁春韶头也不回地摆摆手:“知道了,老骗子们。”
——谁能想到,几个馒头,竟换来了一群“老不正经”的挚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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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吃饭了。"
神算子端着碗药膳进来,碗里飘着几片可疑的黑色物质
"老夫新研制的十全大补汤。"
祁春韶盯着碗里蠕动的不知名药材,沉默片刻
"……你这是要毒死我?"
"放屁!"
神算子吹胡子瞪眼
"这方子值五十两银子!"
"值五十两的方子,煮出来像泔水?"
"爱喝不喝!"
祁春韶叹了口气,捏着鼻子灌了下去。
苦……苦得她舌尖发麻,苦得眼眶发热。
——但至少还尝得出苦味。
——说明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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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药罐子正跟老瞎低声争执。
"再养半个月!这丫头现在出去就是送死!"
小主,
"你当暗影监察司那群狗鼻子是摆设?药材消耗量早超标了!"
祁春韶垂下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《刺客生存指南》的封皮。
书页间还夹着那片从魔刀谷带出来的枯叶,边缘已经泛黄卷曲。
——她该走了。
不是为了什么大义,也不是为了青冥派的使命,只是不想再看见重要的人因她受伤。
"咔嚓"一声,烧饼在她掌心碎成两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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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抬头,老瞎已经蹲在墙角数蚂蚁,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巷口。药罐子在后院捣药,石臼"咚咚"的声响像是某种安心的节拍。
祁春韶放下碗,走回床上。
《刺客生存守则》第16条墨迹已干,可后面的空白页还多得很,她得活着把它们写完。
——但不是在这里。
神算子推门进来时,正看见她弯腰去捡掉落的芝麻,单薄的背影在阳光里绷成一道倔强的弧线。
"丫头……"
她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
"劳烦帮我准备一套夜行衣。"
神算子捏着铜钱的手顿了顿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叹了口气。
暮色四合时,祁春韶在指南最新一页补完那句话:
「第16条补充:安分养伤是为了更好地跑路。」
藤椅上,只余半块凉透的烧饼,窗外梧桐树上,几片叶子轻轻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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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时,祁春韶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包袱。护心镜贴在胸口,药鼎塞进怀里,银针别在袖口,手中的青冥剑灵微微震颤。
她在桌上留了张字条:
「去还债。勿念。——翠花」
推开门的瞬间,夜风卷着槐树叶扑了她一脸。祁春韶回头看了眼熟睡的三人,轻轻带上了门。
——有些路,终究得一个人走。
月光下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柄出鞘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