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兮禾终于再也装不下去，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。

她此刻才算彻底明白：帝无道从未被她操控过半分！从始至终，她都像个跳梁小丑，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！

尤其是想到前几日，自己主动缠上他，在他身下沉沦承欢的模样，那些画面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刀，狠狠剜着她的心。

她恨得双目赤红，恨不得立刻抬手一掌击毙眼前这男人！
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心口便传来一阵万蚁噬心般的剧痛，痛得她浑身痉挛，连站都站不稳，所有反抗的力气瞬间被抽干。

屈辱的泪水瞬间填满了她的眼眶，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
她死死咬着下唇，唇瓣上的鲜血顺着唇角滴落。

帝无道见此，神色依旧淡漠如冰，仿佛眼前苏兮禾的痛苦与他毫无干系。

指尖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“温柔”，轻轻摩挲过她被咬伤的嘴唇，将溢出的血珠缓缓拭去。

“是不是很痛？”他的声音低沉悦耳，“理智告诉你要杀了本少，可你体内的同心蛊、连你自己的心，都在极度渴望本少的怜惜，不是么？”

他俯身，气息逼近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掌控欲：“甚至你早就喜欢上了这种占有——喜欢本少对你肆虐，只是你不肯承认罢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杀了你……噗！”

苏兮禾被这句话彻底激怒，浑身灵力疯狂激荡，抬起的手掌凝聚起毕生力量，朝着帝无道的面门狠狠拍去。

可掌风刚至半途，心口那股万蚁噬心的剧痛骤然加剧，瞬间席卷她的五脏六腑，让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
猩红的血珠溅在帝无道的衣袍上，晕开一片刺眼的痕迹。

他却连眼睫都未动一下，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，指尖依旧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，仿佛在安抚一件易碎的玩物：“对了，你可千万不能有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刻意的提醒：“你的好姐姐，此刻正和她体内的意志之灵联手，意图吞噬另一道意志体，好争夺镇天仙源。”

“若她看见你这副狼狈模样，只怕会很‘伤心’吧？”

苏兮禾艰难地抬眸，望着帝无道那张俊美却邪魅的脸庞，只觉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活物。

他的心是冷的，他的温柔是假的，连眼底的笑意都裹着刺骨的寒意。

他明明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，却偏要一点点撕碎她的伪装，看着她在绝望与屈辱中挣扎，仿佛这才是他最大的乐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