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小心翼翼地向那个区域靠近。门口的守卫只是随意地扫了他们一眼,并没有上前阻拦。显然,只要他们看起来不是来找麻烦的,或者不是警察,夜莺坊并不排斥任何“客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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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建筑内部,嘈杂声瞬间放大了许多。这里不像外面那样简陋,虽然装饰风格混乱不堪,但至少是室内。大厅里人头攒动,烟雾缭绕。空气中充斥着酒精、香水、汗水和劣质香烟的味道。大厅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舞台,上面有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在扭动着身体,但台下的人似乎对她们并不感兴趣,更多的是围在一起,低声交谈,或者在玩牌。
沈青临带着阮白釉绕过人群,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。他们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杯最简单的酒。沈青临的目光在大厅里扫视着,试图寻找任何可疑的线索。阮白釉则尽量保持平静,观察着周围的人。她注意到这里的许多人都有着相似的眼神——贪婪、警惕、冷漠。他们像是披着人皮的野兽,在这片黑暗的丛林中寻找着猎物。
“威廉当年在这里接触过的势力,很可能就是鸦巢或者与鸦巢有密切联系的人。”沈青临低声说道,“我们要找的,是与鸦巢相关的痕迹。”
“鸦巢的人会有什么特别的标志吗?”阮白釉问道。
沈青临摇了摇头,“不确定。这种组织行事隐秘,不会轻易留下明显的标记。但他们可能有一些内部的联络方式,或者一些特定的交易习惯。”
他们静静地坐着,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周围的喧嚣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。阮白釉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不安。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不适,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、充满恶意的漩涡中心。
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大厅的一个角落,那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。那个男人戴着帽子,帽檐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仿佛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。更奇怪的是,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木箱。
“青临,你看那里……”阮白釉用眼神示意沈青临。
沈青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那个男人,以及他身边的木箱,都透着一种不寻常的气息。在夜莺坊这种地方,带着一个木箱出现,本身就有些奇怪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沈青临起身,向那个角落走去。阮白釉紧随其后,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他们走近那个男人。随着距离拉近,阮白釉注意到木箱的表面雕刻着一些古老的、晦涩难懂的纹路。这些纹路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,仿佛在哪里见过。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,缓缓抬起了头。帽檐下露出一张苍白而消瘦的脸,以及一双深邃、空洞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光彩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