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欣看着他离开,一直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瞬,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并不害怕叶铭泽,但被这样一条毒蛇在暗处盯着,总归让人不适。
沈书欣深吸一口气,也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干净,清甜的味道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。
与此同时,二楼。
傅程宴已经跟着傅长天来到了书房。
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楼下的喧嚣。
傅程宴站在窗前,看着庭院里影影绰绰的灯光,背影挺拔而孤峭。
傅长天坐在沙发上,看着儿子的背影,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。
“程宴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但铭泽他……终究是你的弟弟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以后,你们兄弟俩能不能……试着好好相处?”
傅程宴缓缓转过身,深邃的眼眸如同浸了寒潭的墨玉,没有任何温度地落在傅长天脸上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书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喜怒:“这是你个人的意愿,还是妈妈的意思?”
傅长天被他问得一噎,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与狼狈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更重的叹息,避开了傅程宴锐利的视线,沉默地低下头。
这沉默,已然是最好的答案。
傅程宴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波动也归于沉寂,只剩下冰冷的了然。
他下颌线绷紧,语气斩钉截铁,不带丝毫转圜的余地:“除非妈妈亲口认可他,否则,我傅程宴,没有弟弟。”
他说完,不再看傅长天瞬间苍白的脸色,径直走向门口。
手握上门把时,他脚步微顿,却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:“满月宴结束前,我不希望再看到不该出现的人,打扰书欣和念安。”
门被轻轻拉开,又沉沉合上。
傅程宴想起叶铭泽给他的那种沉甸甸的感觉,眉头皱着,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。
他抬步,朝着楼下那片灯火通明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