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戚明炎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，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，正是施展了换形诀的穆枫。

此刻从眼角的细纹到说话时微微抽动的左眉，都完美复刻了戚明炎的容貌与气息，连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的小动作都模仿得丝毫不差 —— 这是穆枫昨夜对着水镜练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成果。

整个交易过程中，“戚明炎” 话不多，只用那双透着寒意的眼睛扫过紫铜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蓝晶币。

待银狼帮的账房先生点完最后一枚晶币，才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的地契与几本厚厚的文书，“啪” 地一声推到独眼龙面前的八仙桌上。

纸张滑动的声响在死寂的堂屋里格外清晰，干脆利落得像是在丢弃一块嚼烂的甘蔗渣。

收了沉甸甸的储物袋 —— 里面的蓝晶币足有三十斤重，压得指节发酸 —— 穆枫（戚明炎模样）转身便融入了黑市熙攘的人流。

他故意踩着一双磨损的黑布鞋，在满是污水的石板路上留下浅浅的脚印，拐过三个街角后，才借着一处废弃的货栈换下了这身伪装，露出原本清俊的面容。

穆枫没有直接离开黑市，而是借着戚明炎 “暗劲武者” 的身份，摸进了巷尾那间挂着 “修补皮具” 幌子的铺子。铺子后堂的暗格里，藏着黑市最隐秘的 “黑石渠道”。

将一枚刻着骷髅头的黑石令牌嵌入阵眼，阵纹亮起的瞬间，墙上浮现出一行猩红的字迹，指引他去往发布 “黑煞令” 的源头。

线索像藤蔓般层层递进：先是指向城南那间总在午夜开门的赌场，再顺着赌场账目的蛛丝马迹，最终缠绕到了盘踞在海市码头的 “黑龙会”。

但穆枫并未止步于此，花了整整一夜，撬开黑龙会账簿房的后窗，在积满灰尘的木箱里翻出了近半年的资金流水与密信。

蜡封的信件上盖着月牙形的火漆，流水账里每笔大额支出的备注栏，都画着小小的弯钩 —— 那是望月楼特有的标记。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 穆枫蹲在屋檐上，借着月光将密信凑到眼前，心中豁然开朗，如同拨开了笼罩在海市上空的浓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