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银背铁爪螳螂最后一声凄厉到戛然而止的嘶鸣,那声音像是被利刃突然斩断,在空旷的石室中留下一道尖锐的余韵。
片刻之后,这只曾经不可一世、让五人一度陷入苦战的五级顶峰妖兽,便被彻底大卸八块,翠绿中泛着暗金的血液汩汩流淌在石室的地面上,与之前残留的暗红色血污交织融合,在石板缝隙间蜿蜒蔓延,彻底失去了生机,连最细微的抽搐都消失殆尽。
石室中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平静,只剩下五人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回荡,像是风穿过山谷的呜咽。
那呼吸声时而急促如鼓点,时而悠长似叹息,每一声都带着大战后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松弛。
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妖兽血腥味比之前浓郁了数倍,那味道中还夹杂着一丝甲壳被击碎后特有的腥膻气,混合着石缝中透出的潮湿霉味,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大战过后,石室里的血腥味浓得几乎化不开,五人都耗损了不少真气,个个面带倦色,纷纷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修整。
耿虎一屁股瘫坐在地,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发出 “咚” 的一声闷响。
他左手捂着被螳螂钳扫中的肩头,右手不停地揉着还在发麻的手臂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,在下巴处汇成水珠,“啪嗒、啪嗒” 地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戚明炎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几粒墨绿色的伤药,走到耿虎身边蹲下。他捏起一粒药,小心地往耿虎被扫中的肩头涂抹,指尖触碰到对方淤青的皮肤时,耿虎忍不住 “嘶” 了一声。
戚明炎的动作算不上轻柔,甚至带着几分军人般的干脆利落,可那眼神中的专注与不易察觉的担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关切,仿佛在说 “忍着点,这是为你好”。
滕潇潇则从布袋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干粮,轻轻撕开封口,小口小口地嚼着,动作优雅而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