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山谷赫然出现在密林尽头,谷内怪石嶙峋,如刀削斧凿般凌厉,两侧崖壁直插云霄,仅留一道狭窄的入口,地势险要得仿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
然而,当五人踏入谷中,靴底刚触碰到谷内湿润的青石,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齐齐顿住脚步 —— 浓重的迷雾如煮沸的牛乳般在谷内翻涌。
丝丝缕缕的白气缠绕着崖壁上垂落的古藤,将两侧嶙峋的怪石晕染成模糊的剪影。
能见度堪堪不足丈许,连彼此衣襟摩擦的窸窣声都像是被雾气吸走了大半,唯有呼吸时涌入肺腑的潮湿凉意,带着山间腐叶与苔藓的腥气,沉甸甸地压在喉头。
穆枫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天空,透过两侧崖壁交错的缝隙,能清晰瞥见正午的太阳正悬在苍穹中央,金芒炽盛得几乎要灼穿眼帘。
这般烈阳当空的时刻,本应是雾气最稀薄的辰光,可眼前这团迷雾却浓密得如同实质,连光线都难以穿透,显然绝非自然现象。
他心中电光石火般掠过一个念头,瞬间明了 —— 十有八九是阵法在作祟。
只是此刻并非点破的时机,穆枫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脚边缭绕的雾气,实则正暗暗留意着气流的微妙动向。
那些看似无序飘散的白雾,实则沿着某种隐秘的轨迹流动,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,隐隐透着阵法特有的韵律。
“是阵法。” 同行的女武者滕潇潇倒是没那么多顾忌,清冷的声音在雾中荡开,带着几分玉石相击的脆响,传出数尺便被浓雾温柔地吞没,只余下淡淡的回响。
她话音未落,素白的手指已探入腰间的青布布袋,指尖翻飞间,数支样式古朴的阵旗已握在掌心。
那阵旗不过半尺长短,旗杆似是某种深褐色的古木所制,旗面则泛着暗金色的光泽,上面用朱砂绣着繁复的符文。
在弥漫的雾气中隐隐透出细碎的微光,仿佛有活物在旗面下悄然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