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研《低阶炼器详解》时，他常对着插图里的熔炉结构出神。书中记载的 “三足玄铁炉” 看似简单，实则炉底的聚灵纹与炉壁的散热纹需要严丝合缝，差一分便会导致灵材报废。

有次为弄清 “风孔角度与火力的关系”，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整整两个时辰，皮鞋底磨过青砖地的声响惊动了隔壁宿舍的同学，直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才猛地一拍大腿 —— 原来风孔的倾斜角度，竟与《高阶铭文》里的 “旋风气纹” 暗合。

《妖兽类宝材分解录》里夹着的妖兽图鉴，成了他最常翻阅的部分。每当看到 “碧眼金狮的鬃毛需以冰蚕丝包裹保存”“玄甲龟的背甲要在月圆夜采摘” 这类记载，他总会想起八臂魔猿幼崽毛茸茸的爪子，指尖在书页上停顿片刻，才继续往下读。

关于课程的决定，像是自然结出的果实。最初两周，他还按时去上《基础炼体术》和《妖兽辨识课》。

可当拳术导师在讲台上演示 “崩拳” 时，他清晰地察觉到对方丹田内的真气波动滞滞不稳 —— 那是化劲初期的典型特征，比自己年前的水准还要逊色半分。

《妖兽辨识课》上展示的三级妖兽标本，在《妖兽类宝材分解录》里有着更详尽的注解，连导师都没提到的 “银尾狐的尾尖毫毛可作铭文笔”，书中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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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交免修申请的那天，教务处的老师盯着他看了许久。泛黄的申请单上，“穆枫” 二字的笔锋里藏着灵力的震颤，老师摩挲着纸页边缘，最终在批复处盖下朱红印章：“准。期终考核不得缺席。”

走出教务处时，梧桐叶正落在他的肩头。穆枫捏了捏口袋里的空间手镯，能清晰地感知到三本书的重量。

阳光穿过叶隙洒在他脸上，他忽然想起《高阶铭文》扉页的那句话：“大道三千，择其一而精之，足矣。” 此刻的他，正走在自己选定的那条路上，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坚实。

宿舍门被叩响时，穆枫正对着《妖兽类宝材分解录》里的 “八臂魔猿骨骼图谱” 凝神思索。

门轴转动的轻响里，聂云飞爽朗的笑声先一步飘进来：“穆枫老弟，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？”

他身着月白长衫，袖口绣着流云暗纹，手里托着个莹白的玉瓶。

那玉瓶约莫手掌大小，瓶身雕着缠枝莲纹，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，折射出温润的光晕。聂云飞几步走到桌边，将玉瓶往穆枫面前一推，眼底的笑意里藏着几分神秘：“老师最近神魂之力恢复的不错，炼药时心情大好，特意给你炼了这个。”

穆枫的目光落在玉瓶上，指尖刚触到瓶身，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药气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

聂云飞已径自打开瓶塞，一股清冽中带着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—— 像是百年老山参混着晨露的甘醇，又隐隐裹着一丝妖兽内丹特有的狂野气息，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。

“这叫‘培兽丹’，” 聂云飞用指尖捻起一颗递过来，丹药呈圆润的琥珀色，表面泛着细密的光泽，仔细看能发现里面有微光流转。

“你家那只八臂魔猿幼崽正合用，长期吃着，能让它的妖力根基打得更扎实，晋级也能顺些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在瓶沿轻轻敲了敲：“不过这丹也有讲究，只适用于三级以下的妖兽。等你家小家伙晋了三级，就得换‘育妖丸’了 —— 那玩意儿更金贵，得用百年妖藤汁做药引。”

穆枫接过丹药的瞬间，角落里传来 “吱吱” 的叫声。

八臂魔猿幼崽不知何时停下了拨弄石锁的动作，正蹲在地上仰着脑袋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穆枫掌心的培兽丹。

它毛茸茸的前爪抓着石锁边缘，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，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呼噜声，活像只盯着骨头的小狗。

“看来是闻着味儿了。” 聂云飞笑得更欢了，“这小东西倒机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