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血神教的万千乘和魔莲宗的黄眉弥勒佛子两手空空。
万千乘攥着血链的指节泛白,链上的骷髅头似乎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黄眉弥勒佛子捻着念珠的速度越来越快,肥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两人看着别人捧着战利品的模样,眼中满是羡慕与不甘,却又碍于云诺的眼神,只能在一旁暗自懊恼,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,生怕引起这位神藏境尊主的注意。
大战的硝烟如同被狂风撕扯的幕布,正一点点从天际褪去,露出下方狼藉不堪的战场。
断裂的兵刃斜插在焦黑的土地里,残留的血迹在碎石间晕开暗沉的红,偶尔有几声未熄的火星噼啪作响,更衬得周遭一片死寂。
穆枫静立在废墟之中,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与尘土,望着眼前这片疮痍,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,久久无法平息。
这场激战的落幕来得猝不及防,可那些交织着刀光剑影、阴谋算计的细节,却像生了根的藤蔓,在他脑海里反复缠绕、盘旋,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目光扫过战场中央那片最深的凹陷,卓不凡倒下时的身影猛地撞入脑海。穆枫微微蹙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—— 那是他此刻伪装的 “庄信” 身份的信物。
说起来,卓不凡的实力其实丝毫不容小觑,招式间的狠戾与章法,分明是浸淫魔道功法多年的老手。
若不是他血脉之力天生孱弱,像块久旱的枯田般急需滋养,也不会急着要返回上京城的卓家,妄图通过吞噬同族血脉来填补短板。
正是这份急于求成的破绽,才给了对手可乘之机,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力有不逮,最终落得这般身死道消的下场。
想到这里,穆枫轻轻叹了口气。他看得真切,卓不凡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天魔气息虽烈,却带着几分虚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