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上去吧,” 他对身后的武盟执事摆摆手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卓家涉案太深,牵扯天魔门余孽,按律当抄家灭族,剩下的交由联邦刑司处置。”
执事领命退下时,青衫老者望着那片焦黑的地基长叹,当年与卓老爷子喝酒论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天魔牢笼外,两道黑影踉跄着撞开隐匿阵门。
玄铁闸门在魔气催动下发出 “嘎吱” 的悲鸣,门楣上 “天魔牢笼” 四个古篆被岁月与邪祟侵蚀得只剩残影,门轴处的锈迹在碰撞中簌簌剥落。
卓不凡的魔纹长袍早已被血浸透,心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。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,在地面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,每走一步都在石缝里留下带血的足印。
绝罗半扶半搀着他踉跄入内,黑袍下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,袖摆下渗出的黑血在石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—— 天刀斩魔阵的金芒刀气已侵入他的经脉,此刻每挪动一寸,都像有万千钢针在骨髓里搅动,痛得他牙关紧咬。
“少主放心,” 绝罗喘着粗气往石窟深处挪步,兜帽下的目光扫过四周,“这里是我天魔门埋在秦岭地下的禁地,阵眼用九十九具童男童女的骸骨镇压,就算是神藏境武者也未必能找到入口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右侧阴影里闪过一抹银亮。那是甲胄反光时特有的冷芒,在幽暗的石窟中格外刺眼。
绝罗猛地将卓不凡往身后一拽,黑沙魔刃瞬间在掌心凝聚:“谁?!”
石窟两侧的阴影里突然传来甲胄摩擦的脆响,数十道身影如蛰伏的猎豹同时跃出。
火把的光焰在洞壁上投下晃动的人影,将那些握着刀枪剑戟的身影照得愈发狰狞。
云诺一袭银甲立于最前,肩甲上的饕餮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