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路过廖家药行时,他特意放慢脚步瞥了一眼,门楣上的金字在余晖里闪着刺目的光。穿过两条铺满青石板的窄巷,他终于赶回了租住的旅馆。
推开二楼房间的木门,聂云飞正盘膝坐在窗边的蒲团上打坐,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他身上,泛起一层朦胧的银白光晕,连他呼吸间吐纳的灵力都看得清晰。听到动静,聂云飞睁开眼,眼中的灵力微光缓缓散去。
“云飞,有件要事跟你说。” 穆枫走上前,拉过一张木凳坐下。
将方才与宋铃儿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—— 从药剂师公会即将发放的药材供货配额,到廖家对宋家药行的打压。
再到那场决定配额归属的两场比试,以及用赌斗逼廖壹交出兰芝灵乳液的计划,都详细道来。
聂云飞刚听完,眉头还没来得及皱起,腰间那枚古铜色的纳戒便忽然亮起一层柔和的微光。
宇文楷的声音从中传出,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爽快:“这事儿该帮!毕竟那兰芝灵乳液最终是老夫要用,总不能全让你小子在前头忙活,老夫也得露一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,带着点老顽童似的促狭:“再说廖家那小子,昨天在拍卖会里那副嚣张模样,老夫隔着纳戒都看得真切,正好借这机会挫挫他的锐气,让他知道天外有天。”
穆枫心中一喜,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:“有前辈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那咱们就按计划来 —— 我去参加灵魂力测试,云飞你……”
“我去参加药剂配置?” 聂云飞指着自己的鼻子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满是发懵的神色,连忙摆手,“这可不行,我的实力只够勉强炼制一级药剂,三级药剂连边都摸不到,上去岂不是丢人现眼?”
“有老夫在怕什么?” 宇文楷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自信,甚至能听出几分得意,“到时候你听我指挥,我让你拿哪味药你就拿哪味,我让你炼到三成火候你就停,保准错不了。真到了关键时刻,老夫亲自出手操控你的身体,保管炼出的药剂能压廖家一头。”
聂云飞这才松了口气,脸上的犹豫渐渐散去,重重点了点头:“好,我听师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