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舞台上突然响起贝斯低沉的震颤。五个穿破洞皮衣的青年抱着乐器站成弧线,主唱叼着牙签调着麦,发梢的荧光绿在追光下格外刺眼 —— 这正是最近在地下乐队圈声名鹊起的 "热辣青年"。
楚怜儿披着墨色丝绒斗篷走上台,斗篷下摆扫过舞台时,台下的穆枫突然捏碎了手中的香槟杯。
熟悉的前奏如毒蛇吐信般钻进耳膜。那是自己在上京武大时被楚怜儿堵在房内临时凑数写出的曲子,《上京武大版流光飞舞》。
当时她穿着校服裙摆,赤脚踩在钢琴上哼着旋律,如今却用猩红指甲划过电吉他弦,音符瞬间裹着灼热的气浪炸开。
"半冷半暖秋天 熨贴在你身边..." 她开口的刹那,舞台上方的水晶灯突然明暗不定。
穆枫瞳孔骤缩 —— 那歌声里夹杂着细微的气音,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耳道,正是楚怜儿祖传的 "天魔音"。
这门绝技需以特定曲调为引,而他写的这首曲子,副歌部分的转调刚好能将音波震荡频率放大三倍。
钱多多手里的红酒杯 "哐当" 落地,酒液在地毯上洇出暗红痕迹。他瞪大眼睛望着舞台,嘴角涎水顺着下巴滴在定制西装上,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,活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前排的几位富商太太抓着座椅扶手,身体不受控制地晃悠,眼神迷离得如同溺在蜜糖里的飞蛾。
"谁都知 感情不能铨..." 楚怜儿旋转时,斗篷掀起的气流带起荧光粉末,在光束中织成蛛网。
穆枫看到她眼尾的朱砂痣在光影中明明灭灭,那歌声里的天魔音正随着旋律浪潮般涌来,连后台的乐手都开始无意识地摇头晃脑,贝斯手的指尖在琴弦上滑出颤音,竟完美契合了音波的共振频率。
整个宴会厅陷入诡异的迷醉。水晶灯的光芒扭曲成旋涡,宾客们的面孔在光影中模糊成欲望的面具,有人喃喃自语,有人痴痴傻笑,哈喇子滴在昂贵的桌布上也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