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明明灭灭间,静宜师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 U 盘棱角,凹陷的纹路在掌心压出暗红痕迹。
良久,她终于抬眼,眼尾细纹里似藏着十年霜雪:“其实,我们早在三年前就开始查探她们的行踪。”
话音顿住时,窗外竹影忽然剧烈摇晃,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枝桠,“楚怜儿在危险人物谱上位列第四,排在她前面的廖嬷嬷擅使噬魂蛊,云娇更是身负天魔解体大法,至于尊主云诺……”
沙哑的尾音消散在缭绕烟雾中,她脖颈处青筋微微凸起。
穆枫喉结滚动,正要开口却被静宜师太举起的手掌截断。
师太起身踱步,袈裟下摆扫过案上未干的茶渍,在月光下洇出深色水痕:“慈航静斋掌门曾言,正魔大战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她突然停在悬着《山河社稷图》的墙前,指尖抚过画中翻涌的墨色云海,“这些年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楚怜儿买凶杀人,触碰了武者的底线。”
夜风突然灌进轩内,吹得灯芯剧烈摇曳,在两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。
静宜师太转身时,月光恰好勾勒出她眼底的血丝:“但慈航静斋这一代的大师姐还在闭关修炼,对上云娇的天魔解体大法,怕是……” 她不再说下去,只是深深叹息,声音像是从布满裂痕的古钟里发出。
穆枫攥紧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盯着案几上 U 盘折射的冷光,想起那些无辜丧命的凡人,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可当目光扫过静宜师太疲惫的眉眼,以及墙上那幅描绘着万千修士陨落的战图,到嘴边的反驳又化作一声闷哼。最终他缓缓垂下头,玄色道袍的褶皱里漏下细碎月光,“我明白了。”
窗外,乌云渐渐遮蔽满月,竹林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远处山巅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,惊起整片松林的簌簌声,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世俗界的风暴,正在浓稠的夜色中悄然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