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枫拄着太煌刀,刀身传来的余温渐渐消散,虎口处的血痂与刀柄缠绳黏连微微皱眉。
他抬眼望向渐浓的暮色,余光瞥见角落里几个执事交头接耳的模样,心中暗忖着方才洪飞袖中闪过的霸刀门暗纹,遂转头向左不悔沉声道:“左长老,我觉得有点累了,你先招呼下门人,我与了觉大师有话说。”
左不悔目光扫过穆枫微微颤抖的手臂,又看了眼他染血的衣襟,立刻心领神会。
左不悔挺直腰杆,玄色长袍上的云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他重重一点头:“请代宗主先行去歇息!今日这场恶战,着实辛苦。”
说着,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冷如月,“如月,你代我照顾下代宗主,务必细心周到。”
冷如月垂首应下,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,遮住了她泛红的耳尖:“是,师父。”
她握着佩刀的手指松开又握紧,最终上前半步,轻声道:“代宗主,这边请。” 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不自然的温柔。
“还有你,史良!” 左不悔又点向人群中一个精壮汉子,那人慌忙整了整衣衫,上前半步。“你来负责代宗主的起居饮食,若有半点差池,唯你是问!”
“是,左长老!” 史良声音洪亮,却带着几分紧张。他偷瞄了眼穆枫手中的太煌刀,想起方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,不由得咽了咽口水。
穆枫微微颔首致谢,转身时瞥见了觉大师已立在古松之下,僧袍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,仿佛知晓他心中疑惑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老和尚,太煌刀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,那声响在寂静的演武场中,如同命运的叩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