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拖长尾音,目光在左不悔与穆枫之间逡巡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左不悔踏出一步,玄铁护腕在暮色中泛起冷芒,将穆枫牢牢护在身后。他余光瞥见弟子们握紧的刀柄在颤抖,远处藏经阁的檐角上,不知何时多了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—— 看来对方连后路都安排妥当了。
“两位不请自来所为何事?” 他的声音沉稳如钟,却在洪飞漫不经心的回应中泛起涟漪。
“上次有洛远山阻着未能领教到天刀门绝技甚为遗憾,” 洪飞指尖划过腰间软剑,剑鞘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霜花,“今天有机会岂容再错过。”
他周身的寒意与黄眉弥勒佛子的灼热气息相撞,在两人之间形成肉眼可见的气墙,将演武场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洪先生是想以强凌弱了?” 左不悔的拇指摩挲着刀柄上的缠绳,暗劲在掌心汇聚,“代宗主不过明劲后期修为,你和他相差四个大境界,如何切磋?传出去只怕有损绝情派威名。”
他故意将 “绝情派” 三字咬得极重,眼角余光却盯着洪飞身后某处阴影 —— 那里藏着的,正是他怀疑的内奸气息。
黄眉弥勒佛子突然暴喝一声,震得地面青石寸寸龟裂:“我等魔道中人随性而为哪管那么多,是不是洪兄?”
他胸口的青金色光芒大盛,身后浮现出三头六臂的虚影,袈裟下摆的黑莲竟缓缓绽放。
洪飞见状,手腕轻抖,软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掌心:“少废话,我只用暗劲实力接你的‘惊天一刀’,莫要让我失望。”
就在左不悔握刀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时,一声悠远的佛号突然穿透凝滞的空气。
寒鸦惊飞,只见苍松顶端立着个灰袍僧人,月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圣洁光晕,与黄眉弥勒佛子的魔影形成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