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刀门刚完成三家合流,主脉的根基尚未稳固,各分脉的执事正借各种由头安插人手。
此刻站在演武场的五人,分明是五根试探水温的探针 —— 霸刀门三弟子呈品字形站位,刀柄上的兽头纹与三位执事腰间的令牌如出一辙;凌江剑派弟子每踏出一步,都在地面留下剑痕组成的梅花阵,那是原门派的暗记;三绝剑庄的弟子更绝,剑匣开启时飞出二十四枚青铜钱,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阵,正是现任执事的成名绝技。
“开始吧。” 左不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话音未落,霸刀门弟子已同时拔刀,三刀合一劈向场中石笋,刀风过处,石笋表面竟凝结出霜花。
凌江剑派弟子手腕轻抖,软剑化作银蛇游走,在半空中织出密不透风的剑网,每片剑影都精准削落鼎中青烟。
三绝剑庄的弟子则将二十四枚青铜钱掷向古碑,钱币嵌入碑身的瞬间,竟组成了残缺的《太阿剑经》剑招。
穆枫注意到五位执事的站位:原霸刀门的三人呈扇形将左不悔半围住,凌江剑派与三绝剑庄的执事则站在诸葛明身侧,手按剑柄的动作如出一辙。
当霸刀门弟子演示完 “劈山三式” 时,为首的执事突然抚掌大笑:“好!我天刀门的弟子就该有这等刚猛!”
另一位执事立刻冷笑回应:“不过是蛮力罢了,也敢在剑墓禁地班门弄斧?”
剑气与刀风在演武场上空碰撞,古碑上的刀痕竟渗出血色。穆枫望着争执的众人,突然想起天机子的预言 ——“大天魔降世,江湖必乱”。
此刻这小小的演武场,不正是整个武林的缩影?有人的地方就有门派,有门派的地方就有拉帮结派,而当利益的天平开始倾斜时,所谓的 “合流” 不过是更大风暴的序曲。
天刀门剑墓禁地的演武场被千年剑意浸染,三百六十座古碑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碑身上深浅不一的刀痕仍在渗出凛冽寒光。
当左不悔敲响场中玄铁鼎时,嗡鸣之声震得碑前青苔簌簌掉落,三名义薄云天的真传弟子已按品字形肃立在演武场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