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宗门元气大伤之际,原本隶属分脉的天罡、五行两脉,以 “另辟蹊径光大传承” 为名,悄然自立门户。
“所谓正道翘楚...” 穆枫合上典籍,目光穿透窗棂望向漆黑夜空。月光为他的侧脸镀上冷霜,“不过是背叛者的遮羞布。”
那些自诩名门的分脉弟子,早已忘了主脉长老们在废墟中拾捡残卷的悲怆,忘了初代祖师定下的 “同气连枝” 祖训。
如今的天罡五雷宗在上京城筑起巍峨道宫,五行门则在天海市开辟世外桃源,唯有日渐势微的玄天宗主脉,还守着那座断壁残垣的古庙。
青铜罗盘突然剧烈震颤,盘面蓝光暴涨。穆枫猛地攥紧罗盘,掌心沁出冷汗。天机子最后那句话在耳畔回响:“小友可知,为何这一代的大天魔,会比以往更加恐怖?”
窗外的风骤然变得刺骨,似有无数冤魂在暗处低泣,而一场席卷整个江湖的风暴,正裹挟着千年恩怨,在夜色中悄然酝酿。
寒月西沉,墨色的夜如同浓稠的墨汁,将乾坤玄天宗主脉的残垣断壁尽数吞噬。
穆枫独坐练功房内,周身萦绕着忽明忽暗的灵力光晕,宛如被困在茧中的蝶,在无尽的黑暗与挣扎中探寻出路。
穆枫盘坐在布满裂痕的蒲团上,灵台却比夜色更混沌。烛火明明灭灭间,时间的刻度在意识里扭曲成旋涡,一夜的光阴被心魔拉长,竟似历经千万载春秋。
黑影自丹田处翻涌而上,化作具象的噩梦缠绕周身。
他看见天罡五雷宗弟子甩着道袍上的鎏金雷纹,五行门长老把玩着镶嵌五色宝石的令牌,异口同声讥讽主脉为 “没落丧家犬”;更可怕的是未来图景 —— 天魔血旗遮蔽苍穹,玄天宗废墟上白骨如山,自己的佩剑穿透胸膛,倒在师兄枯槁的怀里。
冷汗浸透粗麻道袍,在青石地面洇出深色水痕。穆枫脖颈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顺着纹路蜿蜒成诡异的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