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子转过身来,烛光在他眼角的皱纹里跳跃。这位年近六旬的修士,鬓角已染霜色,唯有一双眼睛仍如寒潭般清澈。
示意穆枫坐下,目光落在师弟肩头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却很快被忧虑取代:“先说说吧,这次秘境之行,到底遇见了什么。”
穆枫挺直脊背,将溶洞中的熊骨激战、上官静的秘术变身、黄眉弥勒佛子的双修功法,乃至侯凯祥的凄惨结局,事无巨细地娓娓道来。
说到上官静化作红衣御姐、以「水月洞天」重创佛子时,青玄子手中的茶盏突然倾斜,琥珀色的茶水在石桌上洇开一片暗痕:“竟能将水月门的禁术修炼至此...... 这女娃子,倒是个狠角色。”
“可我看她恢复真身后,实力至少提升了两个小境界。” 穆枫想起上官静变身时的威压,仍心有余悸,“按理说,这该是好事吧?”
青玄子却叹了口气,指尖在石桌上画出两个相交的圆圈,一个泛着黑雾,一个流转灵光:“你当魔道功法是儿戏?那佛子敢同时修炼《魔莲宝典》与《血神经》,要么是走投无路,要么......”
他突然顿住,目光投向殿外漆黑的山林,“是有人在背后撑腰。”
“撑腰?” 穆枫皱眉,“难道魔道十宗......”
“没错。” 青玄子抓起案头的《魔道志》,书页在指间翻飞,停在「极阴姹女派」的插画处 —— 画中女子身着红衣,怀抱骷髅琵琶,眼尾一颗泪痣妖冶动人,“十年前,极阴姹女派突然暗中宣称要‘整顿魔道秩序’。可惜她们终究是女儿家,手段不够狠辣,除了拉拢了血神教、血神教等几派,其余如魔莲宗、无情道等桀骜之辈,根本不买账。”
烛火突然剧烈跳动,一道阴影掠过青玄子的脸。他压低声音,仿佛在诉说什么禁忌:“但这次不同。黄眉弥勒佛子作为魔莲宗的嫡传,竟甘愿修炼血神经,这说明两派必有更深的勾结。而魔莲宗向来与天魔门交好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