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,宁宁睡熟后,林穗穗躺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看着身边正在给她揉肩的陆临舟,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:“临舟,你到底跟爸妈他们说了什么?”
陆临舟的动作一顿,低头看向她,眼底带着笑意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他们对我太好了,好得有点不真实。”林穗穗语气里带着困惑:“以前他们明明……现在却这么重视我和宁宁,连我的口味、喜欢晒太阳这些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,还把最好的房间让给我们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满是探究:“他们好像完全不介意宁宁的来历,也不记得以前的不愉快了。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让他们转变这么大?”
陆临舟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温柔地笑道:“我说过,会让你和宁宁名正言顺地被善待。他们是我的父母,也是宁宁的爷爷奶奶,疼你们是应该的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林穗穗显然不信。
“不然呢?”陆临舟低头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:“难道你还希望他们对你不好?”
林穗穗被他问得一噎,随即摇摇头,靠在他的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。
“挺好的,就是有点像是在做美梦。”
“放心,不是梦,都是真的。”
————
这样的日子,慢悠悠地过了一个月。
这天,船厂的午后,阳光正好,清晨的风带着淡淡的水汽吹过来,清爽不燥。
码头上的轮船静静泊着,远处传来机器的低鸣,混着工人们的吆喝声,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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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穗穗牵着蹒跚学步的宁宁,沿着船厂的林荫道慢慢遛弯。小家伙穿着虎头鞋,时不时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,咯咯地笑。
“林同志,可算碰着你了!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,林穗穗抬头,只见开了多年厂车的王师傅笑着走过来,手里还拎着个工具箱。
王师傅在船厂待了十几年,经常帮陆远国开专车,为人爽朗。
“王师傅。”林穗穗笑着回应,顺势停下脚步,让宁宁靠在自己腿边玩耍。
王师傅一愣:“诶?你认识我啊林同志?”
林穗穗也怔了下。
在她难产以前,在船厂待得多了,跟王师傅也打过几次照面了。
可在王师傅的记忆里,是没有她的。
林穗穗赶紧圆回来:“我听爸妈说过您,经常帮他们开车的。”
“对对!”王师傅凑过来,看着宁宁可爱的模样,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,才压低声音,带着点神秘的笑意说:“你是不知道,前段时间可把厂长和夫人急坏了!”
林穗穗心里一动,隐约猜到和陆临舟有关,顺势问道:“怎么了?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还不是临舟那孩子!”王师傅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就几个月前吧,临舟突然从柳湾村打了个电话回来,语气那叫一个决绝,说他准备留在柳湾村,再也不回来了。把厂长夫人当场就气哭了,厂长也闷了好几天没说话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这还没完呢!”王师傅接着说,语气渐渐变得轻快:“前几天,他又打了个电话回来,这次语气完全变了,带着笑,说他在柳湾村找到他爱人和孩子了,是爱人体谅他,劝他回来的。还特意强调了好几遍,是他爱人林同志!深明大义!劝他回家尽孝,他才愿意回来的。”
“厂长和夫人一听,哎哟,那个高兴啊!”王师傅比划着,脸上满是真切的笑意:“当场就说,能把临舟劝回来,还能让他收心过日子,你就是陆家的大恩人!夫人当天就拉着厂长去给你们布置房间,买这买那,说一定要好好待你,不能委屈了功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