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知道的?
林穗穗垂眸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纱布的边缘,心底漫开一片怅然的柔软。
其实她知道得很晚,晚到那场生死一线的营救里,才猛然惊觉不对劲。
那天陆临舟的眼神,锐利、坚定,还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瞬间刺破了长久以来的伪装。
这样回想起来,一切就有迹可循了。
只是那时候陆临舟在挨打,她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与悲伤里,来不及想这些。
后来他躺在病床上,浑身是伤,昏迷不醒。
她守在病房外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骗她也好,装傻也罢,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她只在乎他能不能醒过来,能不能平安地回到她身边。
只要他好起来,不管他是不是骗她,她都愿意原谅他。
————
一个月后,陆家。
午饭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筛下细碎的光斑,落在客厅的地上,暖融融的。
林穗穗怀着沉甸甸的孕肚,倦意涌来,她就趟在木沙发上,眼皮渐渐耷拉下来。
陆临舟坐在旁边的藤编躺椅上,手里捧着一本书,背脊挺直,姿态放松,指尖偶尔轻轻摩挲书页。
周遭静悄悄的,只有窗外的蝉鸣和远处隐约的军号声,衬得午后愈发闲适。
林穗穗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感觉身边的沙发微微下陷,一道温热的身躯小心翼翼地贴近,带着熟悉的气息,没有丝毫突兀。
随即,一条带着阳光温度的薄毯轻轻盖在了她身上。
边角被细心地掖了掖,挡住了微凉的穿堂风。
她没有睁眼,睫毛微动,依旧假装熟睡,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勾起一丝弧度。
下一秒,一只宽厚的大手探了过来,带着些许试探的轻柔,轻轻覆上她放在身侧的手。
指尖温热,指腹带着薄茧,是她熟悉的触感。
然后,他的手指缓缓穿过她的指缝,与她牢牢地十指相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