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现在这……认知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,是怎么回事?”陆远国赶紧追问,指着陆临舟:“他现在跟个七八岁孩子似的,记不清事,还总黏人。”
“大脑是个很奇妙的东西,我们对它的探索也不够全面。他这样或许确实是跟大脑有关,也或许心理因素有关系。”李医生推了推老花镜,看向陆临舟:“创伤后认知功能的恢复,不光靠身体自愈,心理状态也很重要。他可能是潜意识里不想面对以前的某些事,或者依赖现在这种‘简单’的状态,才会表现出这样的样子。等他心里的结解开了,说不定不用治,自己就好了。”
峰回路转的话,像一道光,瞬间驱散了诊室里的阴霾。
林穗穗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原地,腿一软,差点摔倒在地。
陆临舟眼疾手快,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腰,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:“穗穗,你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我没事……没事。”林穗穗扶着他的胳膊站稳,眼眶瞬间红了,对着李医生连连鞠躬,声音感激:“谢谢医生!谢谢您!太好了……真是太好了!”
周瑾园也松了口气,抹了把眼角的泪,跟着道谢:“太感谢您了李医生,真是吓死我们了。”
陆临舟依旧是那副“懵懂”的样子,扶着林穗穗,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,看起来对医生的话一知半解。
可等众人道谢完,他突然抬头,看着李医生:“李医生,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,你能不能让他们先出去?”
“你说什么胡话!”周瑾园立刻反对,拉了拉他的胳膊:“你知道什么叫单独谈话?医生要说的事,我们做父母的肯定要听,万一你听不懂怎么办?”
“我听得懂!”陆临舟皱起眉,像个闹脾气的孩子,语气带着点执拗:“你们不出去,我就生气了!生气了就再也不来看医生了!”
林穗穗看着他较真的样子,心里虽疑惑,却还是拉了拉周瑾园的胳膊,轻声说:“周姨,既然临舟想单独跟医生说,我们就先在外面等吧。他既然记得所有的事,就应该是有自己想聊的事。”
陆临舟立刻转头看向林穗穗,笑着说:“还是穗穗疼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