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陆家客厅的阳光比往常淡了些。
开春了,温度升得很快。虽然云层压得低,但风从窗缝钻进来,却是带着点暖意的。
舒佳凝拎着两大袋营养品站在玄关,手指攥着礼品袋的提手,指节泛白。
袋子里装着进口的蛋白粉、燕窝,还有她特意托人买的安神茶,全是她能想到的赔罪礼。
可站在门口,舒佳凝还是觉得手脚发僵。
周瑾园开门时脸色不算好,侧身让她进来,没说话,只指了指客厅的沙发。
舒佳凝局促地走进去,目光先落在靠在沙发上的陆临舟身上。
他手里捧着一本书,正低头专注看着,眼神半垂着,像没注意到她进来。
跟上次在医院里警惕的模样判若两人,倒真像个心思单纯的孩子。
林穗穗坐在陆临舟旁边,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,看到舒佳凝,眉头轻轻皱了皱,没主动开口。
“临舟,我……”舒佳凝把礼品袋放在茶几上,声音放得软,带着明显的歉意:“我回去问过我堂哥了,仓库的事……确实是他做的。”
陆临舟抬头,神色有些冷淡地看着她。
舒佳凝攥了攥掌心:“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么过分,我要是早知道,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做的。”
她顿了顿,往前凑了凑,眼神里满是恳求:“你放心,我们家会承担你所有的医药费,还会帮你联系最好的神经科医生,一定帮你治好……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?”
陆临舟摇了摇头:“我不需要。”
舒佳凝的动作僵住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以为他会像个孩子似的,说了道歉,给点“好处”就点头。
可他的拒绝直白又干脆,让她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。
没等她再开口,陆临舟又指了指旁边的林穗穗,语气依旧是带着点小孩子的倔强,却字字清晰:“你要道歉的,不是我。”
舒佳凝的脸瞬间有点发烫。
她看着陆临舟眼底的坚持,又看了看林穗穗冷下来的脸色,心里涌上股说不清的别扭。
明明现在已经是个痴傻的样子了,却还护着林穗穗,连道歉都要替她争。
这让她之前那点愧疚,掺进了几分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