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家的晚饭桌透着股和天气一样的冷。
客厅的白炽灯没开,只开了餐桌上方的小灯,昏黄的光打在三菜一汤上。
青菜蔫了,红烧肉凝着油花,显然是热了好几遍,没什么人动过。
吴站长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个空酒杯,脸色沉得像锅底。
他时不时瞥一眼对面的吴景越,眼神里满是不满。
邱茹月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筷子,却没怎么夹菜,目光一直落在儿子身上,欲言又止。
吴景越今天是被邱茹月硬拉出来吃饭的。
他穿着件厚毛衣,却还是显得单薄,脸色苍白得没半点血色。
邱茹月静静地看着儿子,他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涂了墨,坐下时动作都有些发虚,捏着筷子的手轻轻抖着,扒拉了两口米饭,就没再动。
这样的吴景越,让她心疼得厉害。
“景越,多少再吃点。”邱茹月终于忍不住开口,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,声音放得很柔:“你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,再这么熬下去,身体该垮了。”
吴景越没说话,只是把碗里的肉拨到一边,眼神空茫地盯着桌面,像是没听见。
谢臣非走后,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脑子里全是他放弃了他这个念头。
连吃饭都觉得没滋味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