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天得去茹月那儿一趟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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筒子楼的灯泡泛着昏黄的光,林穗穗收拾好房间,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。
筒子楼房间不大,只有一张木板床、一个掉漆的衣柜,墙角堆着几个装杂物的纸箱,却是她在省城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。
没有基地家属房的拘谨,能安安静静的独处。
筒子楼不如家属房有独立的厨卫,上厕所洗澡做饭不太方便。
林穗穗端着搪瓷盆去水房冲了个澡,回来路上,冷风一吹,激得她打了个寒颤,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。
回到房间,她掀开被子躺下,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在基地跟陆临舟住了半年,哪怕一开始分了床,身边也总有个人的气息。
现在突然一个人睡,旁边空荡荡的,居然有点不习惯。
她翻了个身,指尖无意识地伸进枕头底下。
指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品,她拿出来一看,是一张叠得整齐的纸。
是下午黄晓燕塞给她的。
林穗穗把纸条拿出来,借着床头的灯光看了看,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。
至少还有黄晓燕这样的朋友,让她在省城不至于太孤单。
可笑着笑着,她突然顿住了。
贺云川也给过她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他家的电话和地址,她明明记得放在口袋里了,怎么回来收拾行李时没看到?
她坐起身,随手抓过外套披在身上,打开房间的灯,开始翻找。
旧木箱里的衣服被她一件件拿出来抖开,帆布包的夹层翻了一遍又一遍,连床底的纸箱都拖出来仔细看了,却连纸条的影子都没找到。
“明明放在口袋里的……”林穗穗蹲在地上,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,眉头微微皱起。
是在路上掉了?还是收拾脏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?
林穗穗突然想起在基地最后一晚,陆临舟帮她洗了脏衣服,难道是当时不小心洗坏了,或者弄丢了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压了下去。
陆临舟不是那种会随便动别人东西的人,再说他也不知道纸条的存在,应该不会是他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