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从他身边匆匆走过,回了房间。
林穗穗回到了床边,拿起枕头抱在怀里,心脏还在“咚咚”狂跳。
陆临舟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,目光又落回阳台上还在晃动的内衣裤上。
原来是为了这个脸红。
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,眼底的冷意散了些,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,他帮她洗件衣服,也没什么不妥吧?
下一秒,陆临舟突然想到什么似地,眸子又沉了沉,刚才勾着的嘴角也渐渐放平。
陆临舟的视线落到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里面有一团被水打湿又揉成球的纸,正是贺云川那张纸条的颜色。
刚刚被他干燥地从口袋里拿出,此刻已经被泡湿、字迹都晕开了。
这下她应该联系不上贺云川了吧?
————
客轮破开晨雾,在泛着微光的海面上缓缓前行。
船身轻微摇晃着,咸湿的气息裹着柴油味飘过来。
甲板上按部门分了区域,后勤部的女同志坐在靠近船舷的长椅上,技术部的男兵们则围在船尾聊天,偶尔传来几声笑闹。
林穗穗坐在长椅的最外侧,黄晓燕挨着她坐,手里剥着基地带的煮花生。
黄晓燕嘴里没闲着,要不就叽叽喳喳地聊着,要不就是吃盐水煮花生。
说着说着,还时不时给林穗穗剥一颗了喂给她。
林穗穗没怎么插话,只是偏头看着船舷外。
螺旋桨划开海面,激起一串白色的浪花,浪花很快又被后续的水波抚平,像从未出现过。
远处的海平面和天空连在一起,灰蒙蒙的,看不见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