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搬完,林穗穗也反应过来了。
她蹲在地上数剩下的箱子,见他出来,扬了扬下巴:“陆队这是怎么了?放着训练场上的兵不用,屈尊来我们后勤部当搬运工?”
陆临舟走到她面前,弯腰去抱最后一个箱子,闻言侧过头,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滴在军衬衫的领口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“我又不是帮后勤部搬的。”陆临舟声音里带点笑意,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:“是帮林同志分担。”
林穗穗刚想回嘴,就见他抱着箱子又进了仓库。
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林穗穗看得有些出神。
等他最后一趟出来,额头上已经沁出汗来。
林穗穗从口袋里摸出块干净毛巾,递过去:“擦擦吧,看你热的。”
陆临舟摊开手,掌心沾着木屑和灰,黑一道白一道的。
“手脏。”他说。
陆临舟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毛巾上,然后微微前倾了些,肩膀往她这边凑了凑,示意她帮忙。
林穗穗顺手就抬手,把毛巾按在他额头上。
以前在柳湾村,他每次出海打渔回来,浑身都淌着海水和汗,她也是这样拿着粗布巾给他擦。
那时候他光着膀子,小麦色的皮肤上全是水珠,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滚。
她擦到胸口时总忍不住多蹭两下,多少有点揩油的意思。
这种行走的荷尔蒙,还是傻子不懂事,不揩白不揩。
想到那些画面,林穗穗给他擦汗的指尖突然有点发烫。
毛巾柔软,擦过他的太阳穴时,他微微眯了眯眼,睫毛扫过她的手背,像羽毛搔过,有点痒。
她收回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