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闺蜜是陆临舟夫人,那以后她在船厂,还有谁能看不起她?
袁莉莉端着酒杯绕到林穗穗身边,故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嘲讽:“听见没?被赶出陆家的人,就别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。真以为他多看你两眼,就是喜欢你了?做梦!你跟他喜欢的人,差着十万八千里!怎么都追不上的!”
林穗穗夹菜的手顿了顿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闷闷的不舒服。
她知道袁莉莉是故意激她,也知道自己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。
可也知道袁莉莉说得对,她跟舒佳凝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她没有指望能跟陆临舟有什么,但心脏还是没法控制地微微刺痛。
林穗穗没抬头,只是淡淡道:“我肖想什么,好像跟你没关系。倒是你,与其盯着别人,不如多练练广播稿,省得下次又把前后鼻音念错,比我一个乡下人都不如。”
“你!”袁莉莉被噎得说不出话,狠狠瞪了她一眼,转身走了。
林穗穗看着碗里的菜,忽然没了胃口。
她悄悄抬眼,看向陆临舟。
他正低头跟身边的人说话,侧脸线条冷硬,视线已经从她身上挪开。
仿佛刚才替她说话的人不是他。
林穗穗低着头,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。
这时,身边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轻响,有人落了座。
她下意识偏头一看,是谢臣非回来了。
只是他脸色不太好,眼眶红红的,像是强忍着什么情绪,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也笼着一层郁色。
林穗穗愣了一下,关切地问:“谢医生,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谢臣非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没事。”
他这副明显不对劲的样子,怎么可能没事?
林穗穗皱起眉,又问:“景越哥呢?他没跟你一起回来?”
提到吴景越,谢臣非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他攥紧了手里的酒杯,指节泛白,隐忍了半天才低声说:“他……他相亲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