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穗低头提笔签字,笔尖刚落在纸上,就听吴站长看向另外两人:“你们俩怎么也跟着来了?”
袁莉莉立刻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:“我们也是没想到,穗穗同志能想出烧房子的手段来达到换房的目的。不过厂里和广播站愿意再分一套,实在是太好了,这样她就不用没地方住,非得赖在别人家了。”
“烧房子手段?”吴站长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,眼神变得锐利:“这话什么意思?”
沈曼宁赶紧上前一步,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:“吴站长您别生气,我也不是故意说穗穗姐姐的。只是她之前一直住在我们家,自从搬去筒子楼,跟我哥见面的次数就少了。我想着……她是不是只有这样,才能重新回我们家住呢?”
她说得隐晦,却把“故意烧房”的罪名死死扣在了林穗穗头上。
吴站长的面色越发凝重,看向林穗穗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审视。
沈曼宁心里暗暗得意,正要再说点什么,吴站长却突然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:“当然不可能!林穗穗同志根本就不可能做这种事!”
他的声音洪亮,震得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袁莉莉和沈曼宁都愣住了,没想到吴站长会突然发火,而且是向着林穗穗。
一旁的吴景越忍不住笑了一下,转身走到办公室附带的里间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:“张嫂,你们可以出来了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张嫂牵着女儿从里面走出来。
张嫂牵着女儿刚走出里间,沈曼宁就往后缩了缩,眼神疑惑,又有点意外: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小姑娘已经挣脱妈妈的手,像只小炮弹似的扑到林穗穗怀里,仰着被烧伤一点点的小脸蛋,声音脆生生的:“穗穗阿姨!我妈妈说,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!要不是你踹开门把我们拉出来,我和妈妈就被大火困住了!”
袁莉莉瞪圆了眼睛,下意识反问:“救命恩人?什么意思?她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?”吴站长沉着脸打断她,将桌上的火灾鉴定报告往前推了推,“你们口口声声说她处心积虑烧房子,可那火明明是从张嫂她们房间烧起来的,怎么可能是她故意为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