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舟喉结上下滑动,低头看着怀里的人。
林穗穗已经闭上了眼,大概是累极了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只是唇角还弯着浅浅的弧。
陆临舟盯着她烧红的脸,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,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
他闭了闭眼,将她重新裹紧在被子里,声音哑得厉害:“我送你去医务室。”
————
林穗穗这次没敢再回家属房了。
退了烧也多在医务室里待了两天,只有晚上陆临舟会接她回家,早上又再送过来,保证他工作期间,有人看着她。
这两天,陆临舟一直给她端清粥馒头,吃得她嘴里淡出鸟来,实在是难受。
本来不太好的食欲,在压抑了两天之后,突然爆发。
林穗穗没忍住,趁着医务室里没人管着她,偷偷跑到食堂来吃饭。
她一连点了好几个荤的,躲在角落里大快朵颐起来。
也不管是不是咸口的,是不是有点偏辣,她都不管。
食堂门口的蒸汽混着葱花饼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陆临舟刚跟孙程烨敲定完一些事项,一起走进食堂里。
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。
“老陆,等等!”孙程烨拽住他的胳膊,往食堂里努了努嘴:“你不用去给嫂子打饭了,刚瞅见嫂子自己坐在里头呢!”
陆临舟的脚步顿住,下意识地抬眼望去。
角落靠窗的长条桌旁,林穗穗正埋着头,面前摆着几碗菜,手里攥着个白面馒头,咬得腮帮子鼓鼓的。
她的头发用根旧皮筋松松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鼻尖红扑扑的,像是刚退烧的样子。
大概是饿狠了,她嚼得又快又急,时不时端起碗喝一大口汤,喉咙动得飞快,连嘴角沾了点油花都没顾上擦。
阳光透过蒙着水汽的窗玻璃照在她身上,给她周身镀了层暖融融的光。
看着比昨天在医务室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,鲜活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陆临舟站在门口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从昨天把她从家属房抱去医务室,到医生说烧退了但得忌口,他心里那根弦就没松过。
刚才来食堂的路上,他还在琢磨着给她打点清淡的粥,没想到她自己跑来了。
“看来是真好了。”孙程烨在他旁边啧啧两声:“能自己跑食堂抢饭,这精神头足着呢。”
陆临舟没应声,目光落在她面前那碗快要见底的糊糊上,喉结轻轻滚了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