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舟突然想起前阵子的暴雨夜。
那天,海水更是涨得很高,随时都有可能倒灌。
他被同村青年哄到礁石边,几个人欺负他,拽着他的头往海里按。
海水灌进嘴里、鼻腔里,饶是他水性很好,身体也强壮,也敌不过他们人多。
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那一秒。
林穗穗拿着把铁锹,朝着他们冲过来。
她尖叫着冲过来,赶走了那几个人。
“陆临舟!”她的尖叫混着雷声,咸涩的海水灌进两人的身体里。
她顾不上自己的膝盖磕在锋利的石头上,鲜血渗进粗布裤脚,也要把他拖上礁石。
林穗穗那时也是这样,凭着蛮力按压他的胸口,一下下推揉,然后又弯下身来在他嘴里吹气。
林穗穗颤抖的嘴唇贴上陆临舟的嘴,带着雨水的凉,和强大的救赎感。
没几下,他呛咳出了海水:“咳……”
林穗穗瘫坐在礁石上,冷了好几秒,才抱住他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临舟,临舟你没事吧……”
记忆里那个不顾自己也要救活他的女人,现在正在救另外的人。
此刻的林穗穗额角汗珠滴落,不断地做着心肺复苏。
她的周身好像渡了一层金光,落在陆临舟眼底,久久不息。
人群中再次传来惊呼,拉回陆临舟的思绪:“醒了!醒了!!”
周围传来一阵鼓掌声,林穗穗跌坐在地上,她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,喘着粗气。
正这时,急救车的声音传来,几个医生挤进来,把躺在地上已经醒过来的患者抬上车了。
急救车拉着警报开走了,林穗穗瘫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