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营长,右翼二连报告,弹药消耗太快,请求补充!”
“左翼机炮连报告,两挺重机枪故障,火力大减!”
“正面阵地需要增援,鬼子又上来了!”
报告一个接一个,局势愈发紧张。刘金山在指挥所里,看着地图上越来越密的标记,眉头紧锁,他知道今天最难的时候到了。
“告诉各连,坚持到天黑。”他对着电话说,“天黑后鬼子不敢进攻,咱们就能喘口气。”
“可弟兄们太累了……”
“累也得顶住!”刘金山斩钉截铁怒吼,“想想山下躺着的鬼子尸体,咱们要是退了,对得起他们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,然后传来声音:“明白了营长,我们顶得住。”
下午四点,日军发动了全天第八次进攻。这次他们投入了一个整大队,从正面强攻。显然是想在天黑前拿下雪花山。
战斗进入白热化。
山头上的迫击炮打得炮管通红,炮兵被迫拿起步枪加入战斗。重机枪枪管打红了,浇水冷却后继续开火。手榴弹扔完了,就用炸药包。
日军也杀红了眼,军官挥舞军刀带头冲锋。双方在五十米距离上对射,每一秒都有人倒下。
就在这关键时刻,天空中又传来引擎声。
这次来的不是猎隼,是六架朱雀轰炸机。它们飞得更高,在日军进攻队形后方投下了炸弹。重磅炸弹的威力远非227公斤炸弹可比,爆炸的冲击波连山头上的守军都能感觉到。
日军进攻势头再次被遏制。
轰炸持续了五分钟。等硝烟散去,日军再也撑不住,纷纷后撤。
下午五点半,太阳西斜。日军停止了所有进攻,部队撤回山脚营地。
雪花山上,枪声渐渐停歇。
刘金山走出指挥所,沿着战壕巡视。阵地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,士兵们或坐或躺,很多人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医护兵在伤员间穿梭,紧急处理伤口。
“营长,伤亡统计出来了。”副营长声音沙哑。
“说吧。”
“阵亡103人,重伤47人,轻伤200余人。还能战斗的,不到500了。”
刘金山沉默了几秒:“鬼子呢?”
“山坡上新增尸体至少300具,伤的数字应该更多。”
又是一比三的交换比,但守军承受不起了。一营已经伤亡近半,明天如果日军还这样进攻,阵地很可能守不住。
“给师部发报,汇报战况,请求指示。”刘金山说。
电报发出去的时候,山脚下日军营地也在清点损失。佐藤大佐看着伤亡报告,手在发抖。一天猛攻,伤亡超过五百人,雪花山却还在支那军手中。
“联队长,士兵们太疲惫了,需要休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佐藤打断参谋长的话,“给师团长发电报,雪花山守军异常顽强,请求战术指导。”
他望向暮色中的山头,那里还有零星的枪声,是守军在补枪日军伤员。枪声在战场上回荡,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