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里沉默许久,看向梁羡青所在的那间休息室,终究还是没有进去找她。
下楼后,席照林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。
闻谦的话很刺耳,但他不得不承认,今天确实是他的错。
梁羡青能够机智的化解问题,是她的能力。
他考虑不周,没能提前为她扫除障碍,清理替身和白月光的流言,是他的无能。
是他没有护好她。
寂静的凌晨,听着梁羡青安稳睡去的呼吸声,席照林垂下眼眸,低不可闻的轻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,没有保护好你。
对不起,海里救你的那个人不是我。
黑暗的房间中,席照林眼神比夜色还黑,情绪复杂,酸涩和自责互相交织。
从那天梁羡青落海开始,他表面不动声色,但心底就像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头一样。
他可以不在意闻谦,也可以不在意那个渡气亲吻。
但他很在意第一个找到她的人不是自己,最后救她的那个人也不是自己。
他不能接受,在梁羡青有危险时,保护她的那个人不是他。
但以后不会了,他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,包括他自己。
席照林感受着怀里切实的温度,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闭上眼睛也沉沉睡去。
直到天光大亮,他被提前定好的“今天求婚”闹钟吵醒后,只觉得身上冰凉非常。
一转头就发现梁羡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他蹬到一边去,自己舒服的裹着全部被子睡得香甜。
席照林无奈的低笑一声,伸手将她捞过来重新抱住,把盖住她小脸的凌乱碎发拨到一边,轻声唤她:
“起床了,等会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梁羡青没睡够,皱着眉翻了一个身,根本听不进去。
席照林看了眼时间,再不出发去巴黎,就赶不上他定好的求婚行程了。
所以不得不想办法叫醒她。
席照林炽热的手掌伸到她的后腰,来回轻柔摩挲她柔嫩细滑的肌肤,不轻不重的,像羽毛扫过一般。
自从昨晚之后,他就发现她的后腰很敏感,很怕痒,一碰就叫的不行。
梁羡青眼睛虽然没睁开,但身子一阵颤栗,下意识躲开他的手,小声的嗫喏着:
“别闹了,席……”
席照林看她一边求饶一边含糊不清的叫他名字,但他仍笑着继续。
“你求我也没用,快点起床。”
然后席照林就听到,梁羡青又叫了一次名字。
这次她声音大了些,他听清了。
手上动作瞬间停滞,笑容也僵在嘴角。
他听到梁羡青说:
“别闹了,席野。”
此刻,梁羡青在床上抱着他,叫得却不是他的名字,而是他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