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唯初的头发是纯粹的黑,柔软而顺滑。
梁羡青看黑发已经不滴水了,她拿出吹风机,插上电源。
吹风机开始嗡嗡作响,温热的气流从手指尖穿过。
但热风靠近原唯初的那一瞬间,梁羡青明显感觉到他身子往后瑟缩了一下,整个人变得僵硬无比。
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。
梁羡青把吹风机拿远了一点,用自己的手试了一下温度。
应该不算烫,是恰到好处的温度。
但看到他面色发白,薄唇紧抿,梁羡青突然想到十年前那场大火。
原唯初应该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,所以怕火,也怕热。
怪不得上次空调要开到16度。
梁羡青动作顿了一下,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,马上把吹风机调成冷风。
“对不起啊,我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,有点不熟练。”
阵阵凉风吹过,原唯初也逐渐冷静下来,“没事。”
他能看出梁羡青的动作很生疏,确实像是第一次。
梁羡青也确实没骗人,吹头发这种事情,从来只有男人帮她吹的份儿。
今天是她第一次帮男人吹头发。
合格的男人当然要会帮女人吹头发,不懂得伺候人的男人,要他有什么用?
梁羡青的手指穿梭在他柔软的发丝间,为了缓解气氛,随口问道:
“你帮别人吹过头发吗,温度确实不好掌控对吧?”
吹风机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,灯光昏黄。
恍惚间,原唯初突然想起,他没有帮别人吹过头发,但他经常看。
以前,父亲经常帮母亲吹头发。
父亲虽然工作很忙,但只要他在家,就会主动要帮母亲吹干头发。
他们在梳妆台镜子前吹着头发,一站一坐,聊天说笑,亲密无间。
他当时年纪小,只觉得他们都老夫老妻还这么腻歪,真是肉麻,根本不想多看一眼。
但现在,他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。
从美好的回忆中醒来,原唯初那双犹如寒冬湖面的眼睛,变得更加深邃而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