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骄笑了，眉眼弯弯，像盛了初秋的月光：“跟我谢什么，都是同志，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”

她说着，又从包里拿出几张粮票、几张布票，还有几块钱，塞到佟志手里：

“这票你拿着，家里孩子多，用得上。

钱也拿着，买点好吃的，给孩子补补，也给大娘补补，她年纪大了，还帮着你们带孩子，不容易。”

佟志捏着那些票和钱，手指都在抖。那些票，都是紧俏的，粮票是细粮票，布票是好布票，几块钱，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，够他家买好几天的吃食了。

他想还给她，可李天骄按住了他的手，摇了摇头：

“佟志，我知道你好面子，可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。

家里难，就别硬撑着。

你也知道，我家里条件不差，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，对你来说，却能解燃眉之急。”

她的手温温的，按在他的手背上，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，佟志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，脸上也热了。

他看着李天骄的眼睛，那里面有心疼，有理解，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