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她们姐妹俩,一个骤然薨逝,一个缠绵病榻,疼得生不如死。
这几日,府里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。
先是那些扫院的婆子,聚在墙角根下窃窃私语,声音不大,却偏偏能飘进薛姨妈的窗棂里:“你们说怪不怪?大奶奶前脚好些了,后脚那府里的二太太就没了,如今太太又病成这样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!我听荣国府的人说,那二太太病得蹊跷得很,好好的人,前一日还在诵经,第二日就晕过去了,后来更是病得越发的没了体面,太医都查不出病因,只说是油尽灯枯……”
“依我看啊,这就是因果报应!”
有个老婆子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笃定,“前阵子大奶奶病得那样重,那边的人可是没少往这边跑,指不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这话要是让人听见了,仔细你的皮!不要命了!”
可这些话,薛姨妈已经听得一清二楚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扎进她的心里,搅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疼。
因果报应。
这四个字,像是魔咒一般,日夜在她耳边盘旋。
她整日缩在软榻上,不敢点灯,不敢见人,稍有风吹草动,就吓得浑身发抖。
窗外的树影晃动,她都觉得是厉鬼来索命;夜里的虫鸣,在她听来,都是王夫人的哭声,一声声喊着她的名字,问她为何要害死自己。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她抱着枕头,缩在床角,一遍遍地喃喃自语,眼泪混着冷汗,浸湿了枕巾,“是姐姐先起的头……是她……我只是帮了点小忙……”
可这辩解,苍白得可笑。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她和王夫人,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那些龌龊心思,那些阴狠手段,她半点都没落下。
偏偏这时候,又有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脸色惨白:“太太!不好了!姑娘……姑娘她也不舒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