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阳光耀眼夺目,就像她现在的人生,再也不会被谁的阴晴所左右。
至于那些莺莺燕燕的美男,与其放在自己身边落灰,不如送给真真,让她多尝尝被人捧着、被人恭维的滋味。
毕竟,爱情不是女人的必需品,快乐才是。
而美人环绕的快乐,或许能让真真早点从那段糟糕的过往里走出来,重新活成自己的光。
想了想这个姐姐的命苦经历,夏天美有些于心不忍,干脆把电话打给夏正松。
暮色漫进夏家老宅的书房时,夏正松正摩挲着手里的青瓷茶杯。
杯壁的温度凉了又凉,像他心底揣了多年的那块石头。
几年前,他意外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。
眉眼间像极了年轻时的杨柳,那一刻,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连夜翻出公司的人事档案,在心里一遍遍盘算着,要给真真安排一个稳妥的职位,要让她风风光光地站在夏家的地界上,要把这些年亏欠她的,一点一点都补回来。
那时的他,是真的铁了心。
可现实从来都由不得人随心所欲。
友善当时不依不饶,为了这事儿闹得不可开交。
他当时盛怒之下还打了她一巴掌呢。
于靓知道这件事的那晚,没哭没闹,只是坐在沙发上,望着窗外的夜色,轻声说:“正松,我们是夫妻,是一起从摆地摊走到今天的,友善不是亲生的,可也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啊,我们把她宠坏了,可她到底是我们的掌上明珠。”
“杨柳这些年过得苦,真真也没在你身边长大,我知道你想补偿她们,可你的补偿,在杨柳和真真看来也未必合时宜。”
一句话,堵得他哑口无言。
是啊,不止友善不乐意,杨柳确实不太想让真真和他亲近,真真自己也不太想来亲近这个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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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,剃头挑子一头热了。
他何尝不知道,于靓陪着他熬过最苦的日子,公司能有今日的规模,离不开于靓当年的扶持,更离不开友善这个女儿。
而友善呢,自小被骄纵了些,性子霸道,若是真真贸然进了公司,这个家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。
后来,风波迭起,真真和钟浩天的感情纠缠,夏友善的事,一桩桩一件件,都让他把那份心思压了又压。
他怕,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家,再一次鸡飞狗跳。
于是,让杨真真进公司的事,就这么不了了之,成了他心底一道不敢触碰的疤。
直到今天,夏天美敲开他书房的门,脆生生地说:“爸,我觉得可以让真真姐进公司帮我,她做事踏实,人也靠谱,自家人,怎么也比外人好。”
一句话,像一颗石子投进他沉寂多年的心湖,瞬间漾开圈圈涟漪。
心动,是真的心动。
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真真进公司后的光景——父女三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办公,他能看着她一点点熟悉业务,一点点挺直腰杆,能光明正大地护着她,弥补那些年的缺席。
就近照顾,再好不过了。
可这份心动,很快就被现实的顾虑浇灭了大半。
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眉头越皱越紧。
夏友善那边,会是什么态度?
当年公司起步,若不是靠着她的缺陷打通了任督二脉,夏家说不定还困在那个小房子里,翻不了身。
当年那些事儿,友善对真真的芥蒂太深,可能还未真正消散。
若是真真进了公司,以友善的性子,怕是又要闹得天翻地覆。
还有于靓。